2025年5月23日凌晨,法国戛纳电影宫外,闪烁的灯光交织成一片银色海洋,仿佛点亮了整个夜空。
24岁的易烊千玺身穿黑色暗纹西装,胸前别着一枚中国结胸针,跟随导演毕赣和舒淇踏上红毯。四周的外国摄影师疯狂大喊着他的英文名字“Jackson”,甚至有些人都因为激动而破音。
他微微侧头,嘴角挂起一抹含蓄的笑容,步伐稳健,仿佛走在自家的客厅。
短短七分钟的红毯,他走了七年的路程。
身后,《狂野时代》的巨大海报上,片名如狂草般洒下。作为唯一一部入围戛纳主竞赛单元的华语影片,它让世界记住了中国年轻演员的“狂野”一面。
在电影中,易烊千玺一人分饰五角,角色从民国戏班名伶到赛博仿生人,演绎着一场撕裂与重生的戏剧。
首映结束后,卢米埃厅的2309个座位都沸腾了。观众站立起立,掌声雷鸣般持续了整整10分钟,将他团团围住。
法国《电影手册》评价道:“这是东方美学与未来叙事的完美交融。”而中国媒体则更为直白:“这是华语电影的高光时刻,更是易烊千玺的封神之夜。”
有法国影评人发推称:“这个中国男孩的体内,住着百年电影史的幽灵。没人预料到,十年前那个在重庆街头跳着《青春修炼手册》的青涩少年,竟会以如此姿态站上世界电影殿堂。更没人想到,这场掌声背后,藏着一条从湖南小城到国际影坛的荆棘之路。没有天才的横空出世,只有百炼成钢的普通人。”
2000年,湖南怀化的一个普通家庭迎来了他们的“千禧宝宝”。父亲姓易,母亲姓杨,为纪念千禧年,给儿子取名“烊千玺”。在当地方言中,“烊”代表“欢迎”。
两岁时,当别的孩子还在玩泥巴,小千玺已经被母亲送进舞蹈班。民族舞、拉丁舞、街舞、书法、魔术、变脸……母亲像收集邮票一样,带着他参加各种培训班。
她曾说:“我不知道他适合什么,但试多了,天赋总会显现出来。”这位辞职陪读的母亲,每天带着儿子从昌平搭4小时的公交到市区上课,公交车后排的菜板便是临时的书桌,末班车的灯光成了深夜补课的信号。
2013年,TFBOYS组合横空出世。易烊千玺是最后加入的成员,也是最不被看好的“丑小鸭”。网友讽刺他“长相普通”“不会说话”,甚至在他生日时刷屏喊“滚出组合”。
那个时候,他总习惯性地站在镜头的边缘,连笑容都要队友提醒:“千玺,笑一下!”
然而,六年后,这个内敛的男孩悄然发生了变化。
当其他流量明星忙于综艺和话题炒作时,19岁的易烊千玺剃了寸头,投入了拍摄《少年的你》。导演曾国祥最初犹豫:“他太乖了,演不了混混。”然而,开机第一天,易烊千玺顶着淤青的脸,用一句“你保护世界,我保护你”打破了所有质疑。
这部电影最终入围奥斯卡,15亿票房背后,是他凌晨3点还在研究“小北”抽烟姿势的执拗。
从那时起,他如同出鞘的利剑,锋利无比。
在《长安十二时辰》中,他饰演天才谋士李必,即便发烧到39度仍坚持用原声台词。那一段“天覆吾,地载吾”的怒吼戏,让导演曹盾惊叹:“他的眼中有盛唐的魂魄。”
在《长津湖》里,他扮演新兵伍万里,零下20度的雪地中,他主动要求进行真实摔打,一场匍匐的戏让膝盖磨破,吴京感叹道:“这孩子真是不顾命。”
在《满江红》拍摄时,他连续12小时练习双刀,张艺谋看到监视器时喃喃自语:“他根本不是在演,他就是孙均。”
在《奇迹·笨小孩》开拍前,他泡在深圳华强北的二手市场,每天拆装200部旧手机。指甲缝里常常有电路板碎片,有一次被电容笔戳破了手指,血滴在主板上时,他大笑着说:“这才对味!”
导演文牧野当场决定:“他就是景浩,那股穷途末路的疯劲藏不住。”
2023年华表奖颁奖夜,易烊千玺凭借《长津湖》《奇迹·笨小孩》和《送你一朵小红花》三部电影,斩获了优秀故事片奖。
2024年,他在《小小的我》中饰演脑瘫少年刘春和,为了模仿肢体的扭曲感,他每天绑着铅块走路,47次摔倒在水泥地上。康复医师看不下去,直言:“再练下去你会变成残疾!”他擦掉膝盖的血渍,淡然回应:“残疾了才像。”
最终的成片中,刘春和用畸形的手捏泥人,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
东京电影节评委岩井俊二评价:“这是用疼痛雕刻的尊严。”
到2025年,他主演的电影总票房逼近196亿,成为唯一跻身中国男演员票房榜前五的“00后”。
对于这一切,他说:“只是不想让过去的自己失望。”
《狂野时代》的导演毕赣曾称:“千玺的表演是‘用骨头演戏’。”片中,他分饰五个仿生人,从蜷缩如兽的“野性体”到权力漩涡中的“操控者”,仅靠眼神和肢体语言转换不同人格。为了练就“机械感”,他每天对着镜子练习微表情,甚至请来默剧老师进行三个月的特训。
导演贾樟柯在戛纳颁奖礼上盛赞他:“他让世界看到了亚洲青年演员的无限可能。”
这份可能,源自无数个深夜片场的灯光,以及那些被汗水浸透的剧本。
与其他顶流不同,易烊千玺的低调近乎苛刻。他不炒CP、不立人设,微博常年“长草”。然而,这份沉默,反而成了他最锋利的武器,让他敢于拒绝大IP,选择了小众文艺片《小小的我》,因为他觉得:“角色像一面镜子,照见普通人的挣扎。”
他考取了中戏双料第一,却把录取通知书锁进了抽屉,说:“成绩属于过去,演员要看未来。”
他甚至对粉丝说:“如果喜欢我,就去喜欢那些角色吧。”
这种“反流量”的清醒,使他成为行业中罕见的“零差评”偶像。
中央戏剧学院把他的骨相作为教学案例,称其“眉骨的阴影能传递角色的宿命感。”
张艺谋更是直言:“他彻底摆脱了偶像枷锁,是中国电影的未来。”
回望易烊千玺的24年,仿佛他饰演过的角色。他是《长安十二时辰》中背负家国的李必,在喧嚣中守住初心;他是《少年的你》里野蛮生长的小北,用伤痕证明自己的存在;他又是《狂野时代》里的分裂仿生人,在虚实之间探寻人性。
然而,撇开这些角色,他最像的,依然是那个在末班车上写作业的男孩。
没有天赋异禀,没有捷径可走,唯有一次次对自己说:“再试一次。”
如今,当戛纳的掌声渐息时,他早已奔赴下一个片场。在那里,没有红毯和闪光灯,只有凌晨的灯光、被磨破的剧本,还有一场永不落幕的修行。返回搜狐,查看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