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宗洛前辈是电影界的瑰宝,他从演艺生涯中创造了几百个生动的人物。 其中大多数以各类配角为主。
他和哥哥黄宗江、姐姐黄宗英被称为“娱乐圈黄氏三杰”。
1999年获得终身贡献奖,再高的荣誉,对黄宗洛来说也要静下心来演戏,用他的话说就是“活到老,演到老”。
这样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辈是人人学习的典范,名声大振后,面对赞誉偶尔也难辞其咎,但能始终保持淡泊明志的态度实属难得。
01高门高官退出戏台
说起黄宗洛的出身,不得不说他的祖籍黄宗洛的祖籍在浙江瑞安一带,从上数一共出了五个进士。
而他的父亲也是宣统年间最后一次殿试,中工进士和翰林院庶吉拿到这两个当时最高的学位后,黄宗洛的父亲成为了电气工程师。
他们一家共有七个孩子,跟着父母住在青岛。
因为父亲喜欢看戏,所以几个孩子从小就受到父亲的影响。 每次开戏,爸爸都早早地去定包厢,左手牵着右手抱着一个人,身后跟着哥哥姐姐们。
家人挤在包厢里,在台下看着演员登场。 黄宗洛才四五岁,没听清楚,他喜欢这里的热闹气氛。
听戏回家的路上,每当他嘴里提到一段歌,父亲都会高兴地拍板带着几个孩子回去,所以这些唱腔后来都深深地印在黄宗洛的脑海里。
此后,哥哥宗江、三姐宗英、弟弟宗汉、黄宗洛兄弟姐妹四人成为文艺界的大名人,但黄宗洛的成名之路可以说比嫂子们更难走。
几年后,他们举家迁往天津,黄宗洛对戏曲的喜爱越来越深。
他几乎每个月都存零花钱看戏,小梨园、大观楼、新中央、中国大剧院等地方的黄宗洛是这里的常客。
黄宗洛很荣幸,因为自己是刘宝全、白云鹏、小蘑菇、侯宝林这些老前辈的粉丝,他们在台上几乎都欣赏过精彩的演出,所以他总是比很多人说,我这是多么的荣幸。
那时,黄宗洛已经熟练地跟着唱片一次又一次地学习到了生旦净末丑这个角色。
台下他说话,曾经黄宗洛被怀疑智商有问题,差点被学校邀请。
02连战连败,不惧将来
黄宗洛真的很爱艺术,但他的性格有点腼腆,在天津学习时普通话发音很好,所以老师安排他和姐姐参加全市小学生的演讲比赛。
黄宗洛上台后,眼睛吓得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一张嘴就发不出声音来,最后吓得号啕大哭,被老师从舞台上抱住了。 在这次比赛中,姐姐是全市第一,他是倒数第一。
黄宗洛一遇到这样的场面,不自觉地全身发抖,心里紧张得不得了。 老师有一次说:“谁送我去学校的? ”我问。
他低着头说“小妹”。 老师看到他这么腼腆,想鼓励他多说话,所以说:“小妹是谁? ”我问。 黄宗洛不假思索地说:“妹妹是我姐姐! ”。
老师说:“妹妹为什么是姐姐? ’这孩子连姐姐和妹妹都分不清,为什么要上课呢? 老师们认为他的智力有问题,或者是能力低下的人,试图说服他。
最后父亲来了,向老师解释他们家孩子多,黄宗洛的姐姐在家一直叫小妹妹,这是有误会的。
在进入高中之前,黄宗洛没能改变自己的性格。 一个业余剧团看到他的语言能力很好,就邀请他担任主要角色。
我也想趁这么好的机会试试黄宗洛,但是自己还是不争气,只能站在舞台上,他怎么也说不出台词,很遗憾,没能和公演达成一致。
离开剧团的他情绪很低落,一个人站在街上望着车水马龙。 他发着呆很久。
听到各种吆喝声、叫卖声,风声不断。 他仿佛抽掉了自己的灵魂,只留下空荡荡的肉体融入其中。
黄宗洛站了很久,他突然明白,所有从自己身边走过的人,其实看起来和刚才的自己没有什么不同。
谁也不知道他刚经历失败,为了这次戏剧努力了很久。 没有人在意是否紧张或害怕。 他经常失败,不是会被彻底打垮吗?
想到这里,黄宗洛心中的声音越来越大,他想要走出这个肉体。
如果你害怕见人,就要每天上街看行人;如果你不善言辞,就要在读书的时候大声朗读。
没想到这个方法对黄宗洛真的有用,后来被燕京大学录取,1948年3月投入解放区,进入晋察冀华北联大。
校方见到黄宗洛,知道哥哥姐姐都是大明星,就把他分配到文艺学院。
正好学校排练了《民主青年进行曲》让黄宗洛扮演进步大学生,这次黄宗洛终于上台了。
但是,面对他的大学生扮演的怯场,院长曹禺摇了摇头。 “你的大学生,没精神啊。 ”
听了这话,黄宗洛脸涨得通红。 他一脸沉重地低下了头,见到他这样说。 曹禺院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没关系,正的不能反。”
果然,院长在一句话中,给了黄宗洛反派间谍的作用。
黄宗洛到手后,揣摩了一会儿,他并没有表现出恶狠狠的恶语相向,反而是个咬文嚼字、有礼貌文雅的人。 只是,那精明的眼睛里有隐藏不住的坏水。
这次演出特别成功,给了黄宗洛很大的信心。 此后,他多次参加演出,每次登台,都丝毫不敢怠慢。 他心里明白,自己只是半路出家,只有兢兢业业,踏踏实实地努力,才能办成一件事。
03接触人艺,质朴成书
1952年,26岁的黄宗洛进入北京人民艺术剧院。 那时候,人艺有演一次就完的“活剧”,很少有人会在这上面下功夫,但偏偏黄宗洛不这么想。
正好,他不得不扮演三轮车。 其他演员乘车赶到演出现场,只有他穿着喇叭,汗流浃背地蹬着三轮车,顶着大太阳和灰尘赶往现场。
黄宗洛其实只有一两句台词,但他为了长得像车夫,直接把黑色和红色的颜料涂在身上。
涂了又洗,涂了又洗,涂了又涂,反复使肤色变成了黑红黑红。 就像做了多年体力劳动的人拥有的皮肤一样,颜料也渗透到皮肤里,直到后来半个多月才露出来出他原本皮肤的颜色。
同事见他这么疯狂,忍不住咋舌“值得吗?”
黄宗洛听到这话,眼睛亮了亮“值!为了演好戏,就是值得”。
黄老就是这样,他一直觉得自己没有别人那种聪明,也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就只能苦干,笨干,傻干!
后来人艺排演《龙须沟》时,黄宗洛奋力为自己争取到了一个名额,角色是卖酸梨的老头。
他直接去找卖酸梨的老爷子买了一身他的旧衣服,整天穿在身上,天天去帮人家卖酸梨。
但他觉得这样还不够,干脆自己弄了一些酸梨,走街串巷的叫卖起来,寒冬腊月的天,他整整卖了半个多月的酸梨。
等到了演出那一天,他的酸梨摊就只是在一堆人群之间,甚至连灯光都打不到,观众根本看不清楚。
就算这样,黄宗洛也觉得做演员,这才是应该做的事。
就像他曾说过“重要的角色是花,次要的角色是绿叶,而我就是小草”。
1958年,此时的黄宗洛已经是一位有丰富演出经验的话剧演员了,他在《智取威虎山》里一人分饰四角,虽然忙的不可开交,可这也证实了黄宗洛的实力。
等到《茶馆》开张的时候,他又摇身一变成了松二爷。
这位松二爷可是正经的八旗子弟,为了演好这个角色,黄宗洛仔细研究旗人习俗,包括见面行礼,他开始身体力行,整日穿着长袍走在街上,腰带上还要挂着荷包,玉佩,鼻烟壶等等小玩意,他还特意养了一只小鸟,提着鸟笼子往茶馆一坐,抽着鼻烟壶,活脱脱就是松二爷本人啊。
这部话剧后来不仅仅在国内大获赞赏,包括在国外也是经久不衰的经典之作。
以上大多是他在话剧领悟的贡献,黄宗洛第一次接触电影则是在1962年,他在谢添执导的喜剧电影《锦上添花》中扮演一个搭错车的乘客,之后,特殊年代的到来,黄宗洛也被迫停止了他的事业。
直到1979年,文艺从业者迎来曙光,黄宗洛重返荧幕,主演了《伤逝》故事片《茶馆》《双雄会》《田野又是青纱帐》《远离战争年代》《鼓书艺人》等多部影片。
同时她还获得吉林省“小百花奖”和从事话剧40周年人艺元老杯。
这一年这正是1987年,黄宗洛离休了。
退休后他也没闲着,卷入影视行业的浪潮,他的表演风格细腻真实,不论正反派人物,也不拘泥于各种身份性别,让人看了之后由衷感叹“这人,演的可真是好!”
1992年,电视剧《擎天柱》让他获得第十三届飞天奖最佳男配角奖。
电影《找乐》获希腊帖撒罗尼迦国际电影节表演金奖和法国南特三大洲电影节金奖。
黄宗洛的作品还有《宫廷斗鸡》《我爱我家》《寇老西儿》《水浒传》《新天仙配》《万家轶事》《西游记续集》《大栅栏》《笑傲江湖》《烧饼皇后》《凤求凰》《大清官》以及《大宅门》中白家二奶奶的靠山常公公。
自从黄宗洛进入影视圈之后,几乎每个月都会贡献出一两个角色,他一门心思都扑在拍戏上,就连在家里也要穿着衣服找找感觉。
儿子经常说感觉自己像换了几个爸爸似的,一会儿是穿太监衣服的爸爸,一会儿是穿朝服的爸爸。
黄宗洛把艺术看的高于自己的生命,唯独他时常感谢一个人,那就是老伴尚梦初。
如果没有老伴的支持,我的事业不会成功的,黄老已经把对妻子的感谢挂在嘴边。
他和尚梦初是在北京人艺正式建院时认识的,从相爱到结婚大概四年的时间。
初次见到黄宗洛时,人艺才正式建院,两个人都是人艺的演员,经常被安排在一起排戏。
尚梦初留意到黄宗洛是因为觉得他很有意思,这个人对演戏可真执着,不像别人非要挤破头拿到主演,他就喜欢各种小角色,还钻研的喜滋滋的。
尚梦初就主动跟黄宗洛走的进了一些,黄宗洛面对这么一个仙女似的姑娘,心里也直打鼓,
他没想到尚梦初会欣赏自己,就像找到了解语花一样,渐渐的对她敞开了心扉。
两个人越走越近,在人艺也是默契十足的一对搭档,渐渐的他们的关系就成了公开的秘密。
只是那时的感情更加简单,更加纯粹,在一起之后,他们的生活重心依然是拍戏。
恋爱4年之后他们步入婚姻,婚后尚梦初非常理解黄宗洛的工作,不管他演戏到多晚,都为他留一盏灯。
丈夫工作碰壁,她耐心安慰,从没有看不起丈夫一直演小角色,婚后他们生下两个儿子,尚梦初的工作重心就转移到了家里,生活上几乎不让黄宗洛操心,她带着孩子洗衣服,做饭,让黄宗洛可以放心出去闯事业。
后来两个人年纪大了,尚梦初也开始帮黄宗洛打点工作上的事情,为他准备行李,安排道具,比任何助理都要细心。
尚梦初还是黄宗洛的戏迷,有人想找黄宗洛拍戏,她会帮着审查剧本,想要让黄宗洛演戏,找尚梦初比找黄宗洛还要方便一些。
正是有了尚梦初这样事无巨细的好搭档好妻子,黄宗洛可以省下很多时间专心致志的研究角色。
而她不光对黄宗洛满心的赞誉和夸奖,更是一位好老师。
每当黄宗洛演戏哪里演的不对付,跟角色有出入时,她总会第一时间指出来,陪着他一块儿讨论角色,两个人一唱一和,日子一直过的甜蜜温馨。
后来黄宗洛因病住院,尚梦初夜以继日的照顾着他,两个儿子轮流守夜,在病中,黄宗洛不顾身体疼痛,拉着妻子的手安慰她“不要太担心,你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尚梦初听到他此刻还在为自己操心,心疼的无以复加,直到2012年6月30日下午黄宗洛因重症肺炎医治无效,在北京同仁医院逝世,享年86岁。
葬礼上,一众明星赶来为他送行,冯远征,冯巩,潘长江,六小龄童等人都赶来悼念,尚梦初在两个儿子的搀扶下不停的抹着眼泪,她一声声的呼唤着黄宗洛的名字,可是躺在里边的人永远不会回应她了。
安葬好了父亲,孩子们想把母亲接来轮流照顾着,尚梦初都拒绝了,她一个人在老房子里整理黄宗洛留下的作品集,不停的拿在手上翻翻看看,偶尔嘴里念叨着“演了一辈子戏了,该歇歇了”。
窗外的树叶绿了又黄,尚梦初的脚步越来越颤颤巍巍,直到她无法一个人生活,才终于答应离开老屋和儿子们同住。
离开那天,她拿走了和黄宗洛的合照,细心的放在柜子里,这是她珍藏的回忆。
高山的巍峨在于人们需要抬头仰望它,涓涓细流从脚下滑过让人触手可及。
黄宗洛对待工作没有大小角色之分,每一场演出都全力以赴,他把毕生都献给了观众,不为名利,质朴豁达,严谨认真的态度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如他所说“自己高兴,别人也高兴,这辈子就没有白活!”
遗憾黄老谢幕人间百态,愿天堂《茶馆》声声入耳。 返回搜狐,查看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