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900亿市值到巨亏82亿:华谊兄弟18亿“绑定”明星,为何沦为一场空?
近期,古装剧《逐玉》备受关注,其预约量已突破570万大关。细心的观众留意到,杜淳在剧中以捕头的身份客串亮相。原本此事并不足为奇,然而若知晓杜淳不仅赚取了那份片酬,还能从这部剧的投资回报中分得一份,是否会觉得这收益颇为“高端”?这其中的奥秘,便要从九年前的一宗“神秘”并购讲起。

2015年10月,东阳浩瀚影视公司仅成立伊始,便迎来了华谊兄弟的巨额收购。华谊兄弟以高达7.56亿元的惊人价格,一举收购了该公司70%的股份。该公司股东阵容星光熠熠,包括李晨、冯绍峰、Angelababy、郑恺、杜淳、陈赫等六位明星。令人惊讶的是,这六位明星股东合计出资不过1000万元。换言之,公司成立次日,其账面资金便骤增至7亿余元,每位明星股东因此瞬间身价跃升至过亿。
华谊兄弟为何如此大方?当然不是。 声明明确指出,此番并购旨在“深化与知名股东的协作纽带”。简言之,目的并非单纯收购企业,而是着眼于“人才”的获取。具体操作方式,则依赖于一份风险对冲协议。明星股东承诺,东阳浩瀚2015年度税后纯利须达到9000万元,且后续年度利润须实现15%以上的增长。基于此承诺的9000万元利润,华谊兄弟提供了12倍的超高溢价,从而形成了高达7.56亿元的收购金额。
这笔资金的支付使得华谊兄弟的资产负债表中新增了一项价值近7.5亿元的资产,该资产被称为“商誉”。商誉是什么? 简而言之,这指的是收购价格超出被收购公司净资产公允价值的差额。东阳浩瀚公司初创,其净资产仅为1000万元,而华谊以7.56亿元的价格购得该公司70%的股权,其中超出部分高达7亿余元,华谊此举是基于对这六位明星未来所能创造的超额收益的预期,故而先行支付。此类收购并非传统模式,更似是一张预付巨额费用的“长期饭票”,将明星未来数年的个人收益,通过一家公司,预先纳入上市公司的财务报表之中。
仅隔两个月,2015年12月,华谊兄弟再次上演了相似的剧目,对东阳浩瀚展开收购。他们对外宣布,以10.5亿元人民币的代价,成功收购了一家仅成立两个月的公司——东阳美拉——的70%股权。这家公司的核心竞争力,便凝聚于导演冯小刚一人之身。冯小刚曾向东阳美拉承诺,2016年实现税后净利润不低于1亿元,且承诺此后每年利润增幅达15%。对此,华谊兄弟亦信守承诺,对其估值给予了高达15倍的溢价。
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里,华谊兄弟毅然投入了高达18亿元巨资,携手六位当红一线明星及一位顶尖导演。当时,华谊兄弟董事长王中军对此作出阐释,旨在构筑一个“去电影化”的全面娱乐生态圈。该生态圈通过资本的力量,紧密绑定核心创作人才,并围绕他们所创造的IP,拓展电影、游戏、实景娱乐等多项业务。这一宏伟蓝图在资本市场中备受瞩目,2015年,华谊兄弟的市值一度攀升至近900亿元,风光无限。
这个“绑定”机制的工作原理如何呢?以杜淳在《逐玉》中的参与为例。作为演员,杜淳通过饰演角色获得了片酬,这属于他的个人劳务所得。然而,他同时也是东阳浩瀚的股东,而东阳浩瀚可能还参与了《逐玉》的投资。因此,当剧集盈利分配给投资者时,东阳浩瀚能够分享部分收益,而作为股东的杜淳也能够获得分红。如此一来,从表演到投资,资金在他的左右口袋间流动,形成了一个无缝的内部盈利闭环。对于华谊兄弟而言,向明星支付的片酬中,部分以利润形式通过其收购的公司回流到上市公司报表,从而使财报看起来更为亮眼。
该机制的核心在于对赌协议,要求明星与导演竭力达成约定的盈利目标。实现这一目标的关键途径,便是全力投身华谊兄弟的项目。明星需争相参演华谊的剧集和综艺节目,导演则需为华谊执导电影。他们的商业价值被直接转化为可观的财务指标。因此,明星不仅局限于艺人身份,他们变成了华谊兄弟财务报表中的一笔“流动资产”;他们签订的每一部影片合同、每一个广告代言,也不再仅仅是普通商业合同,而是支撑资产价值、实现对赌承诺的“业绩支柱”。
在那段时光里,Angelababy与郑恺在《奔跑吧兄弟》节目中频繁亮相,该节目由华谊兄弟等重量级出品方共同打造。同时,冯小刚导演也连续为华谊执导了《我不是潘金莲》和《芳华》等电影。这些项目的成败,直接关联到背后公司能否实现赌约的承诺。2016年,东阳公司的净利润果然突破亿元大关,圆满实现了既定目标;得益于冯小刚导演的《芳华》票房的火爆,东阳美拉也险些未能达标,最终却成功达成了目标。
然而,这场依托于个人承诺与赌注的资本博弈,自始至终潜藏着巨大的风险。其成功与否,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两大关键因素:一方面,被紧密关联的明星或导演能否持续维持超强的市场吸引力和产出能力;另一方面,整个影视行业能否保持持续的繁荣态势。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两个前提条件都发生了改变。
2018年,范冰冰的税务风波犹如一颗重磅炸弹,震动了整个影视行业,随之而来的便是影视市场的严寒。随着资本的撤退,项目数量锐减,明星们的片酬也遭遇了前所未有的严格管控。与此同时,观众的审美趣味也在悄然转变,流量明星的效应逐渐减弱。冯小刚旗下的东阳美拉公司首当其冲,他所主导的《手机2》项目无奈搁浅,使得公司未能实现当年的业绩承诺。为此,冯小刚不得不自筹资金,向华谊兄弟赔偿高达6821万元。此后,东阳美拉的业绩便呈现出持续下滑的趋势。
最严重的冲击源自财务报表本身。那些动辄数十亿规模的“商誉”,犹如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按照会计准则,若被收购公司的未来盈利能力出现下滑,这些商誉便需接受“减值测试”,并据此计提损失,直接对当期利润造成冲击。自2018年起,华谊兄弟便不得不连续对东阳浩瀚、东阳美拉等公司的商誉实施巨额减值计提。2018年,公司计提的商誉减值高达9.73亿元,导致当年亏损额达到10.93亿元。2019年,亏损进一步加剧,亏损总额飙升至39.6亿元,其中资产减值损失(主要来自商誉减值)更是高达26.6亿元。
明星效应的资本循环,并未成为业绩增长的永恒动力,反而演变成了吞噬利润的无尽黑洞。华谊兄弟寄望的“实景娱乐”战略,成效亦远未及预期。他们曾憧憬着打造中国的迪士尼乐园,在全国各地布局电影小镇和电影世界。然而,迪士尼的实景娱乐业务是建立在数十年深厚积累、生命力旺盛的IP基础之上,而华谊兄弟所依托的明星和导演,其IP效应却是短暂且易碎的。冯小刚电影公社、华谊兄弟电影世界等项目,虽在开业初期热闹非凡,但很快便陷入了同质化严重、客流量不足的困境。到了2025年上半年,华谊兄弟的财务报告显示,其“品牌授权及实景娱乐”板块的收入已降至零。
与此同时,华谊兄弟在电影领域的表现亦步履维艰。曾一度引领行业的“影视霸主”,自2019年至2023年,未能推出任何爆款作品,市场份额急剧缩水。为寻求自救,华谊兄弟曾尝试涉足游戏行业,投资英雄互娱,然而,这一尝试最终也以亏损收场。公司资金链极度紧张,创始人王中军、王中磊兄弟的股权几乎悉数被质押,甚至多次遭到法院的冻结。
自2018年起,华谊兄弟已连续七年陷入亏损泥潭,累计亏损额高达82亿元人民币。巨额亏损接踵而至,商誉风险暴露无遗,主营业务日渐衰微,战略布局全面溃败。
若一家影视企业不再致力于打造那些能够深入人心、令人难忘的故事与角色,转而沉溺于如何提前将明星的商业价值转化为财务收益,那么其未来的走向或许早已被注定。杜淳在《逐玉》中的短暂出演,或许还能为他带来不菲的片酬与分红,然而,当年那位以亿万“饭票”吸引他的上市公司,如今却深陷困境,难以自拔。观众每一次的点击与观看,的确在为这个闭环添砖加瓦,然而,这个闭环早已不再是资本当初所憧憬的那座光鲜亮丽的黄金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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