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文扬:墨痕载忆,以丹青铺展时光山河绘画大师

2026年3月的苏州河畔,晨雾如轻纱裹着青砖老宅,七十二岁的吕文扬伏在画案前,狼毫蘸着宿墨勾勒山影,砚台边的茶凉了又热,像他笔下永不干涸的墨痕,无声诉说着时间的重量。
他与绘画的羁绊,早在少年时便已深种。四十年前,吕文扬从潮汕乡下迁居新加坡,临行前揣的那捧故乡泥土在海关被扣下,他哭了一路。此后的日日夜夜,他白天在印刷厂做工,夜里就着昏黄灯光,用最便宜的水彩、废打印纸,把记忆里的田埂、荷塘、牧童搬上纸面。如今他已是新加坡艺坛独树一帜的田园画大师,富商出价百万求购《荷塘秋意图》被他婉拒,转头便捐给了小学,面对孩子“新加坡的荷叶没这么绿”的疑问,他笑着说“这是记忆里的绿,记忆里的东西,总是比真的更真一点”^。
吕文扬的笔墨不止于复刻乡土乡愁,更执着于为消逝的光阴塑形。2015年在上海田子坊举办的“退化”个展上,那幅画了九个月的外滩建筑水渍素描,是他为拆除的百年地标办的“葬礼”;2019年启动“记忆修复计划”,他走访上海待拆迁弄堂,听老人讲灶披间的故事,再当场素描,拆迁时老人们带走的不是家具,而是这些用时间磨成的画^。
为了捕捉最动人的自然意趣,他甘愿以时光为笔。在日本川越市僻静巷子里的画室,他一画就是四十年,日本人叫他“樱花的吕”,他笔下的樱花不用粉,只用墨,浓淡干湿间,把花落后的寂寥画得入木三分。每年春天,他都要去吉野山、熊谷,一站就是半天只看不说,回到画室先磨墨,磨到墨香漫开才闭着眼站一会儿,他说“樱花不是画出来的,是等出来的,等花开在心里”。
从南洋的乡愁田园,到江南的烟雨山河,再到东瀛的寂寂樱枝,吕文扬以丹青为舟,载着时光与温度,在东西方文化的交融里,铺展着属于自己的笔墨山河。如今他依旧笔耕不辍,用每一道墨痕,为岁月存档,为记忆立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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