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传中的黄金配角揭秘:晁盖不惜一切拯救白胜,虽立下大功但为人为何令人失望?
公元1110年前后,北宋徽宗在汴梁大兴土木,花石纲、花石纲,再加上层层盘剥,压得江湖草野都喘不过气来。就在这样一个看似与朝堂有关、却实际牵动无数小人物命运的年代,一个名叫白胜的闲汉,被晁盖拖上了“智取生辰纲”的赌桌,从此再也下不来。
有意思的是,在整部《水浒传》中,白胜既不是什么一流好汉,也不算讨喜角色,更谈不上英雄。他既没本事,又没武艺,嗜赌成性,还拖累妻子受难,但偏偏在梁山的故事里,他又是一枚不可或缺的棋子,是晁盖愿意冒险营救的“自己人”。
翻看《水浒传》,如果只盯着宋江、武松、林冲这些大名鼎鼎的主角,很容易忽略这个排座次只排到一百零六位的“白日鼠”。可要说起“智取生辰纲”,要说起晁盖从保正变成通缉要犯,再到梁山坐上第一把交椅,白胜这一环,断不得。
一、
在小说的时间线里,“智取生辰纲”发生在徽宗宣和年间,朝局混乱,民间怨气沸腾。作者施耐庵在开篇安排洪太尉误放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星下凡,给所有梁山好汉打上了“灾星”标签,这一点,白胜当然也逃不掉。
不过,天罡地煞虽有星位,却不是人人都在“名单”上。偏偏东溪村的晁盖,做了个让人琢磨不透的梦。梦里北斗七星坠在屋脊上,斗柄又有一道白光冲天而去。按照当时晁盖和吴用的理解,七星对应的是刘唐、公孙胜、阮氏三兄弟,加上晁盖和吴用自己,刚好七人。
那道白光是谁?一开始,没人知道。
晁盖只是模模糊糊记起,黄泥冈东边十里有个安乐村,那里有个无所事事的赌徒,绰号“白日鼠”,曾经来家里蹭吃蹭喝,叫白胜。名声不怎么样,但晁盖下意识觉得,这种人也许能用得上。

吴用听了,顺口就把晁盖的梦和眼前的人对上了号,说那道白光恐怕就在白胜身上。这种解释未必真有什么玄学依据,却很符合当时几个人的心理:要办大事,总得找点“天意”的由头,心里也好壮胆。
二、
从结果来看,晁盖的梦倒像是一句反讽。后来石碑雷击而出,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星名号一一浮现,晁盖的名字是真没有,白胜却被记作“地耗星·白日鼠”,排在倒数第四位。
这就显得有点讥味了:带头闹事的晁盖,搞出“智取生辰纲”这等大案子,竟不在天罡地煞之列;当初被当成“扫把星”的白胜,反倒在碑上占了个位置。若说石碑真是神意,未免残酷;若说是吴用、公孙胜等人“人为安排”,那就更尴尬——老大晁盖,连个星号也没捞到。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在黄泥冈的那几天,七星聚义刚刚成形,晁盖还只是个郓城县保正,手里握着的是一庄田产、一点名声,和一帮刚结义的兄弟。要不要干这票?谁能参与?怎么动手?每一步都像是在赌博。
在这场赌博中,白胜是筹码,也是关键工具。
三、
白胜出场时,并没有什么传奇光环。安乐村一闲汉,爱赌,好吃懒做,没固定营生。绰号“白日鼠”,已经把形象交代得差不多了:白天就乱窜,偷偷摸摸,见缝插针。旧版电视剧里,他被拍成一个矮胖、嘴巴碎的小人物;新版则多了小胡子和两颗大板牙,看着就透着几分贼气。
值得一提的是,原著从头到尾没写他有任何高超武艺,也没提过他在战阵上如何冲杀。地耗星之“耗”,更像是指他在人群间钻营、混迹的小本事,而不是打打杀杀的硬功夫。

晁盖提起白胜时,用的词是“闲汉”,还特别提到自己曾拿钱接济过他。这种关系,一半是施舍,一半是拉拢。对晁盖来说,这样的小人物,好控制,也好支使。对白胜来说,有人肯给钱,能混一顿饭,一段时间里也算“有靠山”。
安乐村的位置,又恰好在黄泥冈附近,往东十里,远远看着像是无意中的地理背景,实际上却是吴用精算过的节点。劫生辰纲,要有落脚点,要有人出面,要有遮掩。白胜的家,刚好全占了。
四、
“智取生辰纲”这一回里,白胜的戏份出乎意料地多。
一方面,他是晁盖一伙人锁定的“内线宿处”;另一方面,他又被吴用推上前台,担任最危险、也最容易出事的角色——卖药酒的“可疑汉子”。
吴用给出的理由很简单:白胜嗜赌成性,又有点“疯疯癫癫”的样子,常年无所事事,给人一种不大正经、却也不太重要的印象。这样的人,在道路旁边摆个摊,卖点来历不明的“解暑药酒”,反而更符合“常理”。
如果换成刘唐、阮氏兄弟那样的人来卖酒,一看就不像小贩,杨志警惕性再差,也不至于完全放松。可白胜这一副贼眉鼠眼的模样,反倒容易让杨志心里只冒出一句话:“不过是个街头小赌徒,成不了气候。”这种微妙的心理落差,恰恰是吴用算计好的。
更关键的是,那首著名的四句诗——“赤日炎炎似火烧,野田禾稻半枯焦。农夫心内如汤煮,楼上王孙把扇摇。”——也是出自白胜之口。
这几句看似随口吟成的打油诗,却直接点破了当时社会的对立:底层受苦,权贵享乐。放在情节里,它既是引子,也是暗号;既点出“赤日炎炎”,解释了杨志一行为什么会需要解暑药酒,又把“民怨”一笔带过。白胜不过是个赌徒,情绪却带着一种朴素的愤懑,这一点,不得不说颇有意味。
在整个行动过程中,白胜既要配合吴用的计划,又要应对杨志一行的试探,还要承担“第一爆点”的风险——酒出了事,他第一个被抓,别人还有机会逃。这种安排,说白了,是把他放在“弃子”和“功臣”的夹缝中间。

五、
事发之后,黄泥冈爆出大案,朝廷震动,府州县衙门都被惊动。抢劫生辰纲,性质极为恶劣,尤其牵扯到的是梁中书这样的高官,地方官员人人自危,抓人办案就格外狠。
白胜很快落网,被押到济州牢狱。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安乐村、白日鼠、卖药酒,这些线索太明显。只是骂也好,叹也好,白胜在这里确实算是替晁盖等人挡了头一阵风。
严刑拷打随之而来。书中写得不算极细,却足够让人感到皮肉之苦——“连打三四顿,打得皮开肉绽,鲜血迸流”。在这种程度的刑罚下,能扛住的人,真不多见。就连一贯被视作硬汉代表的鲁智深、武松,遭遇官府逼问时,也未必能做到一言不发。
白胜最初确实挺了一段时间,死不肯招出晁盖等七人。直到府尹故意放话,说正主已经招了,晁保正的名字官府已经掌握,再抵赖也没用,这才逼得他松口。
不过,他一开口,还是尽可能把责任往自己身上引,先承认晁盖为首,却咬死“另外六人不认识”。这一点多少能看出,他确实不是一上刑就崩溃的人,心里多少还有一点“义”在。
真正把吴用、公孙胜等人“供”出来的,是后来在东溪村被抓的庄客。那些人见势不妙,很快就说出了“本乡先生吴学究、全真先生公孙胜”等关键名字,官府顺藤摸瓜,案情这才彻底明朗。
从这个过程看,白胜在被捕、受刑、招供的一系列环节中,并非一无是处。他招认的内容,多半是官府已经掌握的,算不上泄露太多核心情报。在这一点上,他的确给晁盖等人留出了一些时间,也保留了最后一点脸面。
六、

宋江第一次出现在这条线索中,是在案发之后。
他从牢中得知消息,急急忙忙翻墙出狱,来到晁盖庄上通风报信,说“黄泥冈事发,白胜已在济州,供出你等六人”。这句话,有没有误传,书里并没有再细究。晁盖听在耳里,却是当真了。
在这种情况下,晁盖对白胜的“印象”,其实是两面叠加:一面是在黄泥冈前后合作时的信任,一面是宋江带来的“他已经供出众人”的说法。若只看后者,晁盖完全可以把白胜当作“没扛住的同伙”,从此切割关系。
可事情的发展,偏偏选择了另一条路。
晁盖上梁山后,很快在众人拥戴下坐上了第一把交椅。站稳脚跟之后,他心里放不下的第一件事,就是设法营救白胜。说难听一点,白胜到底有没有招人,此时晁盖已经无从查证;但他记得的是:这个人替他担过风险,在黄泥冈上立过功,也为自己落草成寇承担了一部分后果。
吴用奉命出手,打点官府,上下行贿,终于把白胜从济州大牢里捞了出来。这里面的银子,人情,布局,书中没有细写,但从吴用的精明,以及晁盖的态度,大致可知,这场营救并不容易。
从晁盖的角度看,这件事更多是“还情”和“收心”。白胜是自己旧部,也是“智取生辰纲”的参与者。如果任由他死在牢里,别说兄弟们怎么想,晁盖自己恐怕也过不去。况且,梁山要树立“有恩必报”的名声,营救白胜,也是向内向外表明态度的一种方式。
七、
说到这里,白胜看上去似乎也算得上“有骨气的配角”,既被晁盖念着恩情,又肯挨打不轻易招供。只要停在这个时间点上,他的形象虽不好看,起码还说得过去。

问题在后面。
白胜被救上梁山后,施耐庵在笔墨上明显“收手”了。这个人物后半生的轨迹非常简单:跟着大队人马东征西讨,偶尔随军出征,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战功,也没有激烈的矛盾冲突。最后征方腊时,他不是战死沙场,而是病死于军中,算是“老死征途”。
从结果往回看,这样的安排让人多少觉得有点荒诞:一个一开始只是赌徒、闲汉的地耗星,居然也能挂上“梁山头领”的名号,安安稳稳混到收官,好像天罡地煞这百八条好汉中,也不乏“混资历”的人。
不过,这种“荒诞感”本身,又和《水浒传》的底色相符。
梁山的队伍,不是按道德标准筛选出来的,更不是按军事才能精挑细选。只要在关键节点上搭上一把手,运气再不算太差,就可能在山上占个座位。白胜属于这类人:没有过人本事,却踩中了一个时代的浪头。
八、
真正让白胜“人渣”评价坐实的,并不是他在江湖上的作为,而是他对待妻子的态度。
安乐村行事时,白胜虽是闲汉,但并非孤身一人。他是有妻子的,而且从书中只言片语来看,这位妻子多半是个老实做活、跟着他受苦的女人。白胜赌钱、游荡,她支撑着日常生活,这样的组合在底层社会并不少见。
黄泥冈事发之后,官兵追查到安乐村,不仅抓了白胜,也把他的妻子捆了带走。书中点得很清楚:这位妇人也“不肯招”,被一起押往济州,关进女囚牢里。那种处境,可想而知。

从官府角度看,她是知情者,也是潜在同伙,不可能轻易放过。白胜在牢里吃尽皮肉苦,这位妇人,多半也没落得好下场。只是女囚的遭遇,书中没有展开细写,留了一层阴影。
后来的发展就显得有点冷酷了。
吴用奉命营救白胜,对路径熟悉,知道安乐村白胜家在何处,更知道白胜有妻子在狱中。营救时,却只救人,不救妻。站在吴用的立场,这么干并不难理解:营救主目标已经够冒险,再多牵扯一个人,成本、风险都成倍增加。对梁山整体利益来说,“只救白胜”,是现实选择。
真正让人难以释怀的,是白胜获救之后的表现。
他被从大牢捞出,跟着晁盖上了梁山,从此混入一百单八将之列,吃的是山寨的饭,穿的是头领的衣,日子比从前不知道好了多少。可从这一刻起,书中再也没出现他为妻子奔走、求情或者哪怕提上一句“还有一个人在牢里”。
不求晁盖,不求吴用,不求宋江。没有任何记录显示他为那位陪着他挨抓、挨锁的女人争取过哪怕一点生机。这种沉默,很难用“当时情势复杂”来轻轻带过。
九、
对比一下书中其他人物的处理,更能看出这种冷漠。
林冲的妻子,被高衙内纠缠、被陆虞候逼迫,最终含恨而亡。林冲在沧州、在野猪林、在风雪山神庙,一路走到梁山,许多时候也顾不上家事,可他一上山安定下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托人打听娘子下落,准备接上山。虽然后来得知人已不在,内心仍是揪着不放。

李逵就更不用说。这位黑汉子身无长物,多半时候只顾着杀来杀去,可心里惦记的却是远乡老母,巴巴想着接到梁山来养老。哪怕后来因为自己的莽撞害死老娘,那份悔意也是真真切切写在字里行间。
反观白胜,妻子为他背上牢狱之灾,他脱身后,却像从未有这个人存在一样。梁山落草多年,直到被招安,直到征方腊,他的名字偶尔出现在阵容名单里,那位曾与他同囚的妇人,却像被彻底抹去了。
这种处理方式,让“地耗星·白日鼠”的人物形象添上了最阴暗的一笔:他对兄弟尚且算讲一点道义,对妻子却冷淡得近乎残忍。
十、
从某个角度看,白胜身上,有一部分是当时江湖男人普遍的冷硬。梁山这些人,口口声声讲“兄弟义气”,一提到妻子却常常轻描淡写,甚至把“抛妻别子”当成一种洒脱。宋江为了操控局势,可以让秦明家门口百姓惨遭屠戮,顺带害死秦明原配,然后再“好心”撮合花荣的妹妹嫁过去,事情就算揭过去了。
这种价值观在当时的故事叙述中,并不算特例。水浒的世界本身就偏向男性兄弟圈,以“忠义”名义包装的,更多是男性之间的互相扶持,家庭成员尤其是妻子的命运,往往被放在很后面。
白胜比起宋江这些“高位者”,没有那么多脑筋和权谋,行事简单粗糙,心里那点算计,反而格外直白。对晁盖,他认这个恩,愿意参与大事,也准备替兄弟扛风险;对赌桌,他戒不了,钱有多少输多少;对妻子,他享受她的辛苦付出,却不愿为她承担半点额外麻烦。
这一冷一热之间,所谓“人渣”评价,也就不难成立了。
十一、

再回头看“七星聚义”的那一夜,晁盖在梦中看到北斗七星坠落屋脊,又见一线白光掠空离去。在故事展开之后,七星各有去处,有人封官,有人战死,有人病亡,有人冤死。那道白光,也曾被众人附会到白胜身上,似乎是一颗来去无踪的“扫把星”。
从情节作用上说,白胜确实像是一道白光:在黄泥冈一役中格外显眼,一旦任务完成,光芒立刻暗下来,慢慢退到梁山人群的后排。谈功劳,他有;谈品行,却让人难以说一句“好汉”。
有趣的是,如果单从结局来看,白胜又是幸运的。梁山一百零八将中,很多人战死、被杀、失踪、被赐死,他不过是病逝军中,终究算不上悲惨。没有被凌迟,没有被腰斩,也没有死在乱军之中。用当时的眼光看,这一结局不算差。
只是安乐村那个被捆走的妇人,终究不知后来的下落。她的名字,施耐庵没有给,她的结局,也没有一句交代。与其说这是作者的疏漏,不如说是有意为之——在这部以“好汉”为主体的小说里,这样的底层女子,本来就不在重点关照范围之内。
十二、
从整本《水浒传》的视角看,白胜这一类人物,其实构成了梁山群像的另一面。他们没有高光时刻,没有惊世骇俗的情节,更多时候只是被时代推着往前走,顺手卷进一场又一场风波。偶尔做对一件事,就被写进“好汉”之列;偶尔做错一件事,就被扣上“人渣”标签。
“地耗星·白日鼠”白胜,正是这一类人的缩影:嗜赌,懒散,贪便宜,怕吃苦,却又贪生怕死中带着一点硬气,既能受刑不轻易招供,也能在得救后彻底忘记曾为自己坐牢的妻子。
他的存在,使“智取生辰纲”这一回不再只是智谋的展现,也多了几分人性的参差。梁山的旗帜之下,既有讲义气的决断,也有对亲情的亏欠;既有晁盖千方百计营救旧部的执念,也有白胜转身不顾妻子死活的冷漠。
在这条时间线上,白胜的出场和谢幕,都不算耀眼,却足够扎眼。正是这种不体面的真实,让这个人物在一大堆“打酱油角色”里,还能被人牢牢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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