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点丨保护好“摄像头下的孩子”

杨朝清

一段时间来，一大批打着“晒娃”旗号的账号在网络平台上兴起。在成年人的导演下，这些儿童在镜头前演绎着与年龄不相称的内容，以博取流量。近日，在北京举办的南都数字经济治理论坛，集中探讨了如何保护好“摄像头下的孩子”。

移动互联网每时每刻都在生成流量，已成为影响人们情感和行为的强大势能。在流量社会中，一些网红在短期内迅速实现了财富积累。名利的诱惑、欲望的膨胀，让一些成年人在功利驱动下，将孩子推向前台，并围绕“网红儿童”打造了从人设构建、剧本演绎到带货变现的完整产业链。殊不知，在这些人赚取流量红利的背后，“被流量裹挟的网红儿童”很可能会被导入歧途。首先，长期在镜头关注下，习惯于呈现经过过滤、美化和修饰的“镜中我”，孩子可能形成“假自我”，难以清晰地认知自己。其次，当儿童的天真、自然、纯净、可爱陷入套路化的表演、流程化的设计，被当作商品在网络“贩卖”时，童年的意义便逐渐被掏空。与此同时，过度“晒娃”也存在泄露未成年人隐私的风险。“网红儿童”可能会遭遇网络暴力和校园欺凌，因拍摄短视频、直播等影响学业，巨大心理压力可能会使其产生认知偏差、极端行为……

面对“被流量裹挟的网红儿童”，我们不能只看到他们表面上的鲜亮与风光，却忽略和漠视他们承受的痛苦乃至伤害。对此，有关职能部门应加强监管，注重保护未成年人合法权益；平台应加强对“网红儿童”类账号的审核力度，限制儿童出镜时间、频率等，限制被举报违规账号的收益提现功能。此外，可借助社工、志愿者提供的教育指导，提升家长在数字时代下的监护意识和能力，从根源上降低未成年人遭遇不良经历的可能性。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那些“被流量裹挟的网红儿童”，本质上是遭遇了过度消费和超前利用，这个问题尤其考验家长的格局与视野。

（作者系华中师范大学文学院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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