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介绍“重要他人”之前,
先讲个小编的小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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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七八岁的时候,我经常在隔壁小孩家看电视,好多次因为看得太着迷而忘记回家吃饭。
母亲发现后,就会在家门口怒气冲冲地喊:“还不回家吃饭!”,声音大到全村都可以听到。
然后,她就会骂咧咧地拿着棍子赶来邻居家,狠狠地把我收拾一顿。
慢慢地,我只要听到吆喝或大嗓门(即便那不是冲着我来的),就会不由自主地打寒颤。
第一反应就是:完了,又要挨打了,或者是,我又犯什么错了?
然后,在常年挨打的坏境里,我不自觉就养成了躲避退缩、害怕犯错的心理。
习惯驼背低头,习惯发脾气,习惯像蚊子一样用细小的声音说话,这些行为特征贯穿了我的整个青春期。
母亲的惩罚,就像笼罩在儿童生涯的一片阴影,这片影子进入到我的心理年轮,悄悄渗入到我的思维里。

后来,在每次遇到困难时,我就会像母亲一样,总想着用暴力和怒气的行为方式解决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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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在儿童时期,母亲就是我的“重要他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重要他人”,可能是父母长辈,或者兄弟姐妹,也可能是老师同学,抑或是萍水相逢的路人,他们的共同点是在你的人生中扮演着很重要的角色。
我们遇到过的很多人和很多事,都会随着时间逝去而变得模糊,但是某些特定的人和事,却始终挥之不去。
那些东西,匿伏在潜意识的海洋里,
影响洋流和季风的走向,
给我们的价值观、性格和
行为模式刻上深深的烙印,
可能变成闪光的勋章,
也可能变成一辈子都难以去掉的丑陋疤痕。

“重要他人”(Significant Others)这一概念最初为研究精神病学的美国心理学家哈利·苏利文(Harry Stack Sullivan)于1953年所提出,指在个人的社会化过程及心理发展的不同阶段中扮演重要角色的具体人物。
传统上习惯将重要他人分为“互动性重要他人”和 “偶像性重要他人”。
“互动性重要他人”
是个体在日常交往过程中认同的重要他人。
可能是家庭中的父母,可能是学校里的老师或同学;可能是初级团体或同侪团体中的知心朋友。
互动性重要他人会随着年龄阶段不同有所改变。
从儿童时期的家长与老师,到青少年时期的同侪团体,出社会成家后的伴侣、上司、同事等等,皆为互动性重要他人。
“偶像性重要他人”
表示在人的生活中,被崇拜,喜爱,模仿,学习的人物。不一定有密切的接触,但对人的生理,心理,价值观都有深刻的影响。例如偶像团体,歌手,伟人等等。
随着社会进步和网络发展,偶像性重要他人对个体的影响也越来越明显。
通过互联网,个体可以获得更丰富的信息,可以和各种人进行交流互动,甚至与他们建立起深层次的情感联系。
有时,那些远隔千里的,未曾谋面的人,也可以成为个体发展进程中的“重要他人”。

一、“互动性重要他人”的影响,首先体现在自我概念(self-concepts)的形成上。
我们每与重要他人建立一种关系, 就会创造出一个适合于该关系的自我。Chen等(2006)认为,这种在自己与重要他人的角色关系中定义与理解自我的倾向,就是关系自我(relational self)。
- experiment -
Baldwin和Holmes (1987) 曾经做过一个实验:
首先让大学生分别想象家长和同学,然后让其评价对性放纵片段描写的喜好程度。
结果发现,前者会压抑大学生的喜好程度,甚至转向“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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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在年龄的不同阶段,不同的“互动性重要他人”会影响个体的生存、健康、学习、感情和事业等。
1. 父母
在生命的早期,父母不可避免的成为我们最早的重要他人。
儿童会借助观察、模仿父母(或其他主要照顾者)的言行习得生存之道,并渐渐地学会察觉父母的情绪和言行举止,取得重要他人的认同以及关心,让自己得到安全感与成长。

除了获得生活技能,我们还在父母的教导下,形成了最初的为人处事的态度和价值观。
比如,对《哪吒之魔童降世》里的哪吒来说,父亲李靖是重要他人之一。他从始至终都在坚定地维护哪吒,并把“我命由我”的信念深植于哪吒内心,让哪吒在最后重新找回善良正义的自我,成功打破天命。
2. 老师
在青少年阶段,老师和同辈群体开始在某些领域成为我们的“重要他人”。
在这个阶段,父母由儿童期的“唯一权威”变化为只在某些领域发挥作用的“权威之一” (Daddis, 2008)。同时,青少年开始将预期中的教师和同辈群体的观点纳入自身的行为决策中。
有研究发现,青少年的观点在个人健康领域更接近父母的观点,在学业领域更接近教师的观点,而在群体内人际交往方面则更接近同伴的观点(刘静丽,2012)。
美国教育心理学家古诺特曾说过:
“
身为老师,‘我’具有极大的力量,
能够让孩子们活得愉快或悲惨,
‘我’可以是制造痛苦的工具
也可以是启发灵感的媒介,
‘我’能让人丢脸也能让人开心,
能伤人也可以救人。
老师的评价对每个孩子来说往往意味着绝对权威,老师不经意的批评给孩子心灵带来的创伤可能不亚于一次海啸。

同样,老师的支持和鼓励,能拉近师生之间的亲密感,提高孩子的学习信心。
对电影《垫底辣妹》里的工藤沙耶加来说,坪田老师无疑是学业生涯的“重要他人”。
他从优势视角看待沙耶加,不断鼓励她,挖掘并发挥她身上的潜能。
坪田老师的力量改变了沙耶加的人生轨迹,帮助沙耶加重拾自信,最终成功考上理想的大学。
3. 同辈群体
同伴关系重要性的增加,意味着青少年对更多亲密关系的渴望。
平等的同伴关系不同于成年人的权威和保护关系,它给我们提供了更轻松自由的氛围。每个人的成长生涯中,总有那么几个密友。

也许,你们在学业上相互竞争和进步,在情感上相互慰藉和支持。即使是在多年以后回忆起这段友谊,仍是充满感动。
在电影《伴我同行》里,四个性格迥异、不受大人待见的小男孩,共同踏上寻找尸体的冒险旅程。
他们偶尔会吵闹甚至大打出手,也会相互鼓励,共同克服困难。
在分开多年之后,他们发现,彼此之间的友情几乎是自己有限生命里唯一能感受到的温暖。
不过,同伴也有可能带来伤害。
在最好的朋友的鼓动下,青少年容易产生盲目从众、意气用事和反社会等行为,具体包括参与到校园暴力、抽烟偷窃等行动中,给身心带来负面影响。
4. 其他“互动性重要他人”
互动性重要他人还包括家庭中的兄弟姐妹,以及职场上的“贵人”,比如拥有丰富阅历的前辈,对你严格要求的上司,或者热情友善同事等等。
对于那些拥有闪光点的身边人,我们可以提前察觉,看他们是否有成为具备积极作用的“重要他人”的可能性。

如今,随着社会价值取向的变化和传媒的影响,偶像榜样成为许多人生活里重要的一部分。影视明星,偶像团体,体育明星,甚至是动漫人物,都有可能成为重要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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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在2018年5月,一条“医学生论文致谢林俊杰”的话题上了微博热搜。原来浙江大学研二学生胡江华,发表了一篇SCI,在其中的致谢部分,她特地提到歌手林俊杰:“在过去的 10 年里,林俊杰的歌曲给了我强大的精神支持,感谢他给我的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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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例如,在被问到“什么人改变过你的人生”时,网友小黄的回答是:“说人生可能还不够格,但改变性格和态度还是有的。改变我的是一部动画《火影忍者》里的主角:旋涡鸣人。他教会了我“绝不轻言放弃”的精神,乐观,积极的心态以及要重视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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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以追星著称的“饭圈女孩”。为了表达对偶像的喜爱,她们学习掌握十八般武艺——摄影、修图、剪辑、策划、应援等等,这些统统不在话下。毕竟,“想要让自己跟着偶像一起变得更优秀的想法,从未消失过。”
偶像性重要他人所传播的正能量,具有强大的精神力量,能推动着我们不断进步,成为更好的人。

“重要他人”对我们有正面影响,也有负面影响。
对于重要他人带来的正面影响,我们应保持感激,将积极的能量转化为精神的滋养和行动的动力。
而对于那些负面影响,我们需要时刻保持察觉。
过去的故事和记忆无法改写,但是对作为成年人的我们来说,循着生命的线索重新梳理曾发生的事,并重新审视如今的思维和行为模式,仍然是与昔日心结和解的好办法。
你可以试着找一张白纸,写上
XXX的重要他人
重要他人:
入选理由:
*可以帮助你察觉自己的重要他人和影响
然后,通过写日记或者向别人讲述自己过去经历的方式,追溯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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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发生了什么?
自己的感受如何?
为什么自己会如此感受和思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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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分析其中你自己主观臆想、自相矛盾等不合逻辑的地方。
接着,尝试改变叙事方式,从新的角度理解当时的场景,以及重要他人的动机和负面影响。
当你鼓起勇气、解开心结的时候,新的正能量会涌入身体,取代原有的负能量,成为更有力的一部分。
就像毕淑敏在书中所说的:
“
当我把这一切想清楚之后,
好像有热风从脚底升起,
我的咽喉处的冰霜噼噼啪啪地裂开了。
一个轻松畅快的我,从符咒之下解放了出来。
我们从来都不是活在重要他人的阴影和掌控之中,而是活在自己的人生里。
所以,面对被带偏离的人生轨迹,我们需要做的,就是重新校准方向,并将前行的主动权,牢牢把握在自己的手里。
编辑 | 阿雀
制图 | YM
审核 | WL
图片 | lost7 鱼木叽
[1]唐彬.重要他人研究述评[J].江苏教育学院学报(社会科学),2010.
[2]张庆鹏,刘静丽,黄慧,黎洁,寇彧.冲突情境中青少年的亲社会意图:预期重要他人观点的影响[J].心理发展与教育,2012.
[3]胡琳丽,蔡晨.想象重要他人对自我评价转移的影响[J].心理科学,2012.
[4]左占伟,邹泓,马存燕.初中生的社会支持状况及其与心理健康的关系[J].中国心理卫生杂志,2005.
[5]陈正良.同辈群体环境对青少年发展的影响[J].宁波大学学报(教育科学版),2004(05):61-64.
[6]毕淑敏.《谁是你的重要他人》.中国物资出版社.2009.
[7]小明:《哪吒》丨是否有些人,曾改变了你生命的轨迹?
[8]大风号:《把握生命中的“重要他人”有多重要》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