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笔书法与毛笔书法的关系
在日常生活中,我们往往会把硬笔书法与(软笔)毛笔书法区别开来。特别是在培训机构的课程设置中,硬笔书法跟毛笔书法是完全分开教学的。我们常常会认为,毛笔的笔锋太软,书写起来很不方便,难度太大。于是,在当今硬笔书写环境下,部分人会专门练习硬笔书法,以提升自己日常的书写水平。而大多数人都会买一本字帖,使劲临摹,在经济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会选择报名相关硬笔书法的培训课程,以期在较短时间内练就一手好字。
这种现象反映了大众对于书法认识存在的误区。实际上,练习书法不应该把毛笔跟硬笔割裂开来。硬笔书法在很大程度上受传统毛笔书法艺术的制约,具有伴生性或附属性,需要与毛笔书法相伴相生或依附于毛笔书法而存在[1]。
冯承素临《兰亭序》
钢笔临摹《兰亭序》
硬笔书法的产生在于现代硬笔书写工具的传入和普及。硬笔既从西方传入,必然植根于西方文字形态。而西方文字形态并没有孕育出书法艺术,书法艺术是中国独特的文化现象。如果说汉字是人们交流、传播的记载工具,仅以此标准来要求汉字,它跟西方文字一样,只是一种为大众所掌握的符号。但是,书法在发展过程中实现了艺术化,成为我国独特的传统艺术,它借助于汉字的书写来表达作者的思想感情和体现精神气质,三千年来的发展形成了一套自身的规律。
中国文字在发展过程中实现了艺术化,其原因主要有两方面。其一,中国汉字是方块字,结构多变,为人们的书写创造了无限的可能。其二,毛笔用兽毛做成,铺毫抽锋,极富弹性,巨细收纵,变化无穷[2]。换言之,书法的产生源于汉字本身的审美独特性以及书写工具——毛笔的艺术创造性。因此,毛笔作为汉字的书写工具,孕育了书法艺术,没有毛笔就没有书法,更没有硬笔书法。
在现代书写工具传入中国后,国人逐渐使用钢笔、圆珠笔、粉笔等硬笔进行日常书写。毋庸置疑,这给汉字的使用带来了极大的便捷,但这是从实用性角度来讲的。若谈及到书法,这是一门艺术。即使书写工具发生了巨大的转变,它还是一门艺术,既然是艺术,那就离不开毛笔对书法艺术开创之功所注入的审美特质与审美内涵。
这样看来,专门练习硬笔书法的现象实际上是出于实用目的,无可厚非。诚然如此,我们也要认识到这种学习方法的弊端。
现如今,大多数硬笔教程不足以成为学习临摹的典范。说白了,硬笔书法字帖的水准太低。这既受制于硬笔书写工具艺术创造的局限性,也受到当代社会艺术创作水平和艺术素养的制约。有不少硬笔书法创作者直接临摹毛笔书法原帖,以充分借鉴传统毛笔书法的间架结构、笔锋线条、章法布局等,但笔者认为,大多作品都不尽如人意。
当今的硬笔书法并不具备艺术典型性,硬笔书法实际上是以毛笔书法为标准的,硬笔书法相对于毛笔书法而言,只是书写工具不同罢了。硬笔书法作为书法艺术的一种类型,本质上承袭了毛笔书法的内核。例如字体的法度,怎样才是合法度,怎样是不合法度,这是书法层面上的标准,硬笔书法作为书法的一个分支,必然要遵循这些法度。
硬笔书法与毛笔书法的分野也是 显而易见的,最根本在于书写工具特性的差异。毛笔书法线条的质感与硬笔书法相比,更具灵活性和表现力,硬笔书法的线条瘦长,线条的艺术表现力不及毛笔丰富。
综上所述,硬笔书法的学习离不开毛笔书法的学习,我们绝不能把硬笔书法与毛笔书法割裂开来。硬笔书法必须以毛笔书法作为范本,从古代的毛笔书法中汲取营养。具体说来,我们不妨直接找古代书法原帖进行学习临摹,既可以毛笔临摹,也可以硬笔临摹,并且对书法作品进行艺术赏析,在赏析的过程中提高自己的艺术素养和艺术鉴赏水平。
王羲之《圣教序》(仿)
钢笔临《圣教序》
书法的学习不是立竿见影的,并不在于你花了多长时间时间练习,只有用心琢磨和体会才能有所突破。学习书法艺术有许多前贤的成功经验可以借鉴,书法爱好者只要学习方法得当,选择道路合适,勤学苦练,就可以在学书的道路上渐入佳境。
[1] 单小曦.媒介与文学——媒介文艺学引论[M].北京:商务印书馆,2015(11):252.
[2] 邵传烈,戴平.灯下谈美[M].广州:广东人民出版社,19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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