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要娶你吗?她冷漠地说:沈总说笑了,我也没说是要嫁给你啊
天子大酒店,宴客大厅内。
婚礼已经结束,余薇换上秀禾服,挽着盛怀南的手臂,正在四处敬酒。
“薇薇,这是姑姑给你的红包,好好收着!”
“收下三叔的红包,三叔祝你们恩爱到白头!”
这种倍受重视的感觉,让余薇深刻体验到家的温暖。
一片欢乐祥和的气氛中。
“余薇,跟我回去!”
一道突兀的吼声,由远及近。
下意识看过去,安保人员如临大敌,追着一个略显狼狈的身影,闯入大厅。
众人都下意识愣在原地。
只见曾最在乎形象的沈律行,跑丢了一只鞋,外套也被扯烂,气喘吁吁的冲向余薇。
余薇被吓了一跳,急忙向后躲,避开沈律行伸来的手。
却因为穿着高跟鞋,身形一个不稳,整个人向后倒去。
“薇薇!”
盛怀南变了脸色,第一时间用手护住余薇的脑袋,两人同时倒地,结结实实抱在一起。
沈律行脸色一变。
“滚开!撒开你的脏手!”
他实在无法接受,余薇被其他男人抱在怀中,伸手就扯住盛怀南的手臂,想要将人拉开。
盛怀南脸上那温和的笑容,陡然消散。
“沈先生,是谁给你的勇气,闯入我的婚礼,出手伤害我盛怀南的妻子?”
沈律行咬牙,眼神阴冷。
“你的妻子?余薇,是我沈家养女,我沈律行的助理!”
“没有我的允许,她敢结婚?”
大厅内,不少人被这一出闹剧吸引,忍不住窃窃私语。
什么状况?
沈律行这是要抢婚?
余薇在盛怀南的搀扶下,站起身,语气淡漠。
“沈总,我感激沈家的养育之恩,但我的婚事,我自己可以做主。”
“何况,婚事沈家是同意过的。我的婚假,还是你亲自批的。”
沈律行被噎了一下。
他怎么能想到,余薇竟然敢玩真的?
“你真的舍得离开我?”
沈律行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问出这么一句。
余薇摇头。
“沈总,请你自重,这种玩笑可不能开,我怕我丈夫误会。”
“我只是你的助理,沈家收养的孤女,你我之间,再无其他关系。”
……
江城的人都知道,余薇对沈律行痴缠了十年,只盼着他能浪子回头。
沈律行却嗤笑一声:“一个孤女,不入流的角色,也配想当沈夫人?”
余薇心如死灰,转身答应了联姻,递上假条。
“婚假?我说过要娶你吗?”
余薇露出一丝微笑,像初夏盛开的蔷薇:“沈总说笑了,我也没说是要嫁给你啊。”
“沈总,我要结婚了,还请您批准我的婚假申请。”
沈律行清冷的目光紧紧盯着假条,嘴角露出一丝玩味:“哦,婚礼别忘了邀请我参加。”
余薇略微犹豫后应了一声:“这个,要跟我老公商量一下。”
虽说昨天领证后,盛怀南承诺会以盛太太的名义筹备婚礼,但在这场不对等的婚姻里,她并没有太多话语权。
婚礼是否邀请沈律行,还得看盛怀南的意思。
沈律行脸上的嘲讽更浓了:“余薇,你这次不太懂事。”
这女人想用这种方式逼他松口娶她?沈律行可没兴趣陪她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干脆利落地批了假条。
他倒要看看,这场戏没有新郎,怎么收场。
还没等余薇松口气,一道特别定制的手机铃声响起。
沈律行立刻接通,冰冷的声音瞬间软了下来:“好,我这就来。”
下一秒,他起身向外走去,开门时身形微顿:“半个月后我很忙,要陪阿韵散心,你确定不取消婚礼?”
余薇摇头:“不用。”
沈律行嗤笑一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余薇稍微松了口气,申请婚假的过程意外顺利。
既然沈律行无法参加,也不用再担心婚礼出现意外,惹盛怀南不高兴。
只是心里,仍有些失落。
十五岁那年,父母意外去世,余薇的亲戚像豺狼虎豹一样争夺财产,余家一夜之间分崩离析。
幸好沈父沈母心善,把她接到沈家抚养。
孤苦无依,又正值情窦初开,余薇不可抑制地喜欢上了对她颇为照顾的沈律行。
她以为沈律行也爱她,否则他后来怎么会在她表白时,笑着吻上她的唇?
哪怕他外面绯闻不断,多年来一直陪在他身边的,只有她。
余薇甚至卑微地想着,沈律行在外面只是逢场作戏,等他回头,绝不会辜负她的等候。
可惜,所有奢望在前天的聚会中彻底破灭。
当时沈律行让她盛装打扮,带她去见他的朋友圈子。
余薇满心欢喜,精心装扮。前一夜,沈律行还迷恋地轻抚她的秀发,问她女人是否都对婚姻充满期待。
余薇眼眶发热,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吗?
他终于要在朋友面前公开关系,带她步入婚姻殿堂?
可当她带着对婚姻的憧憬赶到会所时,透过门缝,包厢内的声音传入耳中:
“沈哥,你终于舍得让余薇上位了?”
“不过这种女人,带出来有些掉价吧?你还真打算娶她过门?”
余薇心里的弦瞬间紧绷,鬼使神差地没有推门而入。
下一刻,沈律行说:“思韵马上要到了,这种话不要乱说。”
“我跟余薇,只是玩玩而已,不必当真。”
“只许宋思韵拿那个垃圾引我吃醋,不许我用余薇恶心她?”
余薇心里的弦瞬间崩断,仿佛狂风巨浪袭来,疯狂侵蚀着她多年的爱意。
她浑身颤抖,脸色惨白。
“哈哈哈,我就知道,沈哥最在乎的还是宋思韵。”
“万一宋思韵吃醋了,余薇怎么处理?你也不怕伤透了她的心。”
沈律行语气满是不屑:“觊觎沈夫人之位那么多年,她舍得离开我,离开沈家吗?”
“一介孤女,不入流的角色,也配想沈夫人之位?”
“大不了娶了阿韵之后,给她些甜头。”
一股寒意从心底席卷全身,余薇最终没有推开门,而是转身离开。
宋思韵,她早该知道。
宋思韵是沈律行门当户对的青梅竹马,更是他的初恋,学生时代曾爱得轰轰烈烈。
刚到沈家不久的余薇,即便对沈律行暗生情愫,也只能默默压在心底。
直到大一那年,两人因各自骄傲而分手,宋思韵迅速找了新男友,远赴海外留学。
沈律行自暴自弃,夜夜买醉,是余薇始终陪在他身边,贴心照顾,将他从失恋的痛苦中拯救出来。
也是那时,余薇红着脸向沈律行表白。
她以为沈律行早已忘记那个伤他至深的女人,否则又怎么会与她亲密无间?
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宋思韵选择出身贫寒的新男友,让沈律行嫉妒到发狂,才会选她这个孤女去故意恶心宋思韵,甚至丝毫不在乎她的感受。
余薇的爱意,不过是他们爱情游戏中的一个小角色。
想了一整夜,余薇也没想出自己究竟错在哪里,为什么要被沈律行如此羞辱。
眼泪流干后,她心底的爱意彻底消散。
第二天,她就联系了盛怀南。
盛怀南的母亲柳霜,曾是余母最好的闺蜜。余家出事时,她远在国外,后来千里迢迢赶回来,但余薇已经被沈家收养。
前两年,柳霜曾提起,她的独子盛怀南回国在江城发展,并且和余薇有一段婚约。
可惜,余薇一心扑在沈律行身上,只能婉拒。
没想到,她原本只是想借助盛怀南的力量摆脱沈律行,盛怀南却以应付母亲催婚为由,直接带她领了结婚证,让她稀里糊涂成了盛太太。
掏出鲜红的结婚证,余薇长舒一口气:“能成为盛怀南的挡箭牌,也总好过欠人情。”
她并不奢望能成为真正的豪门太太,她要的,不过是彻底放下沈律行。
第2章
“余助理,跟我出去一趟!”
请过婚假的第二天,沈律行面无表情地吩咐了一句。
余薇像往常一样,默默起身跟着他离开。
婚礼定在半个月后,虽然婚假已经批下来,但工作还得继续。
领完证后,盛怀南就急匆匆地出国了。
余薇不确定婚礼结束后,盛怀南会对她有什么安排,但她清楚,只有努力工作和学习,才不会辜负自己的付出。
车子停在地下停车场,余薇打开车门,心里微微一颤——宋思韵也在?
听说宋思韵和相恋多年的男友分手了,前几天独自回国。也难怪那晚余薇不告而别,沈律行并没有在意,或许他更庆幸余薇没出现,让宋思韵误会,耽误两人旧情复燃。
余薇一言不发,熟练地坐在副驾驶座上。
“这位是?”沈律行刚坐进后座,宋思韵已经依偎在他身边,好奇地问了一句。
沈律行嘴角含笑:“我们家收养的养女,余薇,现在是我的助理。”
宋思韵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当年那个跟在你屁股后面,只知道哭哭啼啼的小丫头,都这么大了?”
她露出甜甜的笑容,冲余薇伸出手:“好久不见!这些年,多谢你照顾阿行!”
余薇也挤出一丝笑容:“身为助理,这是我应该做的!”
突然,宋思韵脸色一变:“余薇,你的手镯挺漂亮。”
余薇下意识想缩回手,却被宋思韵牢牢抓住。宋思韵那双眼睛带着一丝审视,眉头微微蹙起:“阿行,你对余薇妹妹真好。价值上千万的紫翡手镯,说送就送?”
沈律行的眉头也不由得紧蹙:“手镯这种东西,我怎么可能送给无关紧要的外人。”
“余薇,把手镯扔了吧!为了可笑的虚荣心,戴着假货招摇撞骗,丢我沈家的脸。”
余薇艰难地抽回手,捂住手镯:“抱歉,这是我丈夫送我的定情信物。”
价值千万?盛怀南随手送的手镯,竟然这么贵重?或许沈律行说得对,这不过是假货。但结婚证是真的。
宋思韵惊讶地捂住嘴:“你丈夫?你结婚了?”
余薇点点头:“嗯,刚刚领证。”
宋思韵连声恭喜,沈律行的脸色却有些难看:“不知所谓!”
余薇猜测,沈律行或许是想让她死心,也或许是想让宋思韵放心,才特意带着她来全程旁观两人的浪漫约会。
当两人手挽着手,甜蜜回忆着年少时的爱恋,余薇就像个仆从一样,被使唤着拎包、付钱、跑前跑后。
“阿行,这家商场还在啊,那年圣诞节,你就是在这里给我告白……”
余薇心里暗暗苦笑。这家商场沈律行早已入股,还强行要求所有布置跟当年一模一样。
“还有那家咖啡店,我最喜欢它家的卡布奇诺!没想到还能喝到!”这家咖啡店,几年前也被沈律行买下。余薇曾无数次绕路买上一杯卡布奇诺送到沈律行面前,原来他喜欢的不是咖啡,而是宋思韵。
“阿行,你带我来婚纱店干什么?”当走到一家婚纱店前时,余薇心头一颤,下意识看了沈律行一眼。
沈律行似笑非笑地说:“当然是提前预定婚纱。手镯可以造假,婚纱不会。”
他轻车熟路地走进店里,指着其中一套婚纱:“把那件取出来,给我女朋友试一试!”
一瞬间,余薇紧握手提袋,指甲几乎要戳进肉里。原来,他早就知道她心怀对婚姻的向往,悄悄设计和制作了这款婚纱,但现在,它要穿在宋思韵身上了。
第3章
婚纱店经理急匆匆地赶来,先是看了一眼余薇,
然后恭敬地说道:“抱歉,沈总,这件婚纱已经出售了!我们没有处理权。”
沈律行皱了皱眉,“某些人,为了自欺欺人,连婚纱都要自己掏钱买?”
余薇也是一头雾水。婚纱虽然是她亲手设计的,但她只付了订金。她一直盼着沈律行能买下它,亲手送到她手中。婚纱店怎么能把婚纱卖了呢?
经理急忙解释:“余小姐,您先生已经付了尾款,婚纱还是属于您的。”
先生?
余薇第一反应是盛怀南。可是,盛怀南怎么会知道这件婚纱的存在?
沈律行意味深长地看了余薇一眼,“去把婚纱拿过来,穿在你身上,太浪费了。”
余薇深吸了一口气。幸好她已经放下了沈律行,不再在意他带来的伤害。她也从未想过穿着这件婚纱嫁给盛怀南——这件婚纱对她来说,更像是一个人生的污点。
然而,当她主动去取婚纱时,沈律行脸色一沉:“行了,放下吧!”
宋思韵扯住沈律行的手臂撒娇:“为什么?我觉得这件婚纱挺漂亮的!设计者的审美很高级,和我有点像呢!”
沈律行宠溺地刮了刮宋思韵的鼻子,“它太廉价了,配不上沈太太的身份!”
“我会为你定制一件独一无二、江城最奢华的婚纱!”
两人带着对那件婚纱的鄙夷,转身离去。
余薇稍微松了口气,小声问了一句:“付尾款的是盛先生?”
经理连连点头。
“那烧了吧,没必要留着了。”
逛完婚纱店后,沈律行没了兴致,把宋思韵送回家后,冷冷地瞥了余薇一眼:“收起你的那些小手段,在我面前装装样子也就罢了,别在外人面前丢人现眼。”
余薇一愣:“什么?”
沈律行的目光落在她手腕上的玉镯上,眼神晦暗,“认清你的身份,别妄图和思韵攀比。我也不允许任何人用这种低级手段挑衅她。”
“这是最后一次!”
余薇无奈地笑了笑。如果放在以前,她或许会彻夜难眠,自我怀疑。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沈律行如此嫌弃、羞辱?
但现在,她只是平静地说:“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沈律行冷哼一声:“自作聪明,哗众取宠!”
余薇已经打定主意,尽量少在宋思韵面前出现,免得惹麻烦。
但她还是低估了宋思韵在沈律行心中的地位。为了凸显宋思韵的地位,也为了彻底打消宋思韵对她的怀疑,接下来几天,沈律行彻底把她当成了仆从,呼来喝去。
“阿韵要喝鸡汤,把家里王妈炖的鸡汤送过来!”
“我和阿韵在酒店,马上送一盒小雨伞。”
“给阿韵买红糖水,半小时内送到她面前……”
余薇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我有工资拿,就当跑腿送外卖了。
一次次的刺激之下,无论两人怎么折腾,她心里已经毫无波澜。唯一的麻烦是,她来回奔波,几乎没有时间筹备自己的婚礼。
就在她考虑要不要跟盛怀南沟通一下时,盛怀南像是心有灵犀一般,突然打来了电话。
“在忙吗?我突然想起,你还要工作,婚礼我打算亲自筹备。”
“你对婚礼有什么需求,我们可以商量一下。”
盛怀南的语气很温和,莫名让人心安。
“婚礼你来筹备?”余薇有些惊讶,她以为盛怀南这种大忙人,会直接交给婚庆公司。
话音刚落,沈律行突然出现在她身后。
“婚礼?什么婚礼?”
余薇下意识捂住手机,但很快反应过来,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哦,我在筹备我的婚礼。”
沈律行眉毛一挑,冷笑了一声:“呵,行,我信了。请柬什么时候送来?”
他在心里暗暗冷笑,这个女人到底要嘴硬到什么时候?
余薇愣了一下,关于请柬的事,她还没和盛怀南沟通过。
“那个……你稍等一下。这几天太忙了,现在婚礼由我老公筹备。”
沈律行嗤笑摇头,余薇前言不搭后语、极力维护自尊的样子,真是可笑至极。
“好,那我等着。”
第4章
好不容易熬到周五下班,余薇刚想松口气,沈律行又找来了。
“收拾一下,今晚的航班。阿韵心情不好,周末我要陪她去巴黎喂鸽子。”
余薇愣了一下。
巴黎,浪漫之都。
曾经最爱沈律行的时候,她因为沈律行随口的一个承诺,熬夜半个月,精心制定了去巴黎旅游的攻略。她幻想着在塞纳河畔,和他情定终身。然而在生日来临前,沈律行却给她浇了一盆冷水:“你以为我很闲,有空陪你玩这种幼稚的游戏?”
余薇只能安慰自己,沈律行确实很忙,哪怕是节假日,别人都在休息,他也要忙于应酬,穿梭于商场老狐狸和豪门子弟之间,拓展人脉。但现在,他却能为了陪宋思韵喂鸽子,推掉周末的慈善晚宴,放弃和王局打高尔夫……
余薇无意和宋思韵对比,说到底,只是沈律行不够爱罢了。
“好,我这就安排,推掉沈总周末两天的应酬。”
沈律行皱眉:“听不懂人话?收拾行李,你来安排行程,你上次做的攻略不错,应该能让阿韵玩得开心。”
余薇正要敲击键盘的手微微一颤,很快她回过神来,一番操作后说:“旅游攻略已经发到沈总邮箱。但很抱歉,周末我还要和丈夫沟通婚礼细节,无法为你们做向导。”
沈律行有些不耐烦:“还没玩够吗?有意思吗?”
余薇刚想解释,沈律行却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算了,随你吧!”接着又说:“既然要结婚,趁早从沈家搬出去,阿韵过几天要住进来。”说完,他匆匆离开。
余薇脸色有些苍白。抛开沈律行不谈,沈父沈母一直把她当亲女儿看待。她原本还打算从沈家出嫁,不过这样也好,既然要断,就断个干干净净。
周六,余薇干脆利落地收拾一番,临时住进了酒店。离开住了十年的沈家别墅,她只觉得浑身陡然一松,仿佛卸掉了一层厚厚的枷锁。
第二天一觉醒来,盛怀南的特助已经在酒店餐厅等候多时。
“盛总特意安排我,为余小姐搬家。婚房已经准备好,同时盛总已经将余家老房子买下。”
“余小姐随时可以入住婚房,也可以先回到余家老宅,婚礼当天从余家出嫁。”
余薇心中一颤。昨天她在电话中和盛怀南沟通时,提到或许要从酒店出嫁,没想到他竟然……这种被人重视的感觉,让余薇心中涌出一丝暖意,鼻子泛酸。
还没等她应声,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余薇?你怎么在这里?”
“这位……难道就是你老公?”
余薇同样无比诧异,原本应该在巴黎喂鸽子的宋思韵,怎么会出现在酒店?陪在她身边的,还有穿着睡袍、脸色阴沉的沈律行。从他脖颈处的红痕,不难猜出昨晚的情况。
秦特助被吓了一跳,急忙起身,连连摆手:“不是,两位不要误会……”
余薇深吸了一口气,示意秦特助先离开,然后问:“沈总,宋小姐,你们不是去巴黎了吗?”
宋思韵笑着依偎在沈律行怀里:“阿行本来想带我去巴黎喂鸽子,但他陪我去过太多次了,巴黎我都逛腻了,余薇你的攻略也有些过时了。”
“对我而言,只要阿行在我身边,无论何时何地,都像情人节一样浪漫。”
沈律行则冷声呵斥:“余薇,谁给你的胆子,敢跟踪我,追到酒店来?”
宋思韵娇嗔道:“余薇又不是偷窥狂,怎么会跟踪我们?或许,她是真的要跟丈夫筹备婚礼呢?”
“这家酒店的档次,还是不错的。”
“你跟你丈夫,昨晚也住在这里吗?体验如何?”
沈律行脸色一黑,目光从余薇身上扫过。
哼,愚蠢!一边玩着欲擒故纵的把戏,一边又像狗皮膏药一样黏上来。连找来的演员,都丝毫不上档次。
“丈夫?余薇,把你丈夫叫回来。”
“一个吻,一百万。”
“吻得够深情,我可以考虑包下整个酒店,亲自为你们举办婚礼!”
第5章
余薇迎上沈律行那充满恶意的眼神,心里不禁发凉。
在心爱的宋思韵面前,他非要跟她划清界限,非要做到这种程度吗?他到底把她当成了什么,工具人?
如果余薇对他还有一丝眷恋,这种行为无疑是往她心口上狠狠插了一刀。
“二位误会了,刚才那位,只是我丈夫的助理。”余薇解释道,“我丈夫还在国外,等有机会,我会介绍给二位认识。”
说完,她起身准备离开。沈律行却冷笑连连,都已经被拆穿了,她还在嘴硬?
他快步挡在余薇面前:“在国外是吧?现在,马上联系他。”
他凑近余薇耳边,压低声音:“我很想问问,你那个老公,真的了解你吗?知道你曾在每个夜里都……”
余薇浑身一紧,嘴唇发颤,感到深深的无力。突然,“啪”的一声,她狠狠地给了沈律行一个耳光。
她不得不承认,曾经爱上沈律行,真是她人生中最大的污点。
宋思韵急了,扯住余薇的衣袖:“你干什么?为什么对阿行动手?”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上余薇的心头,她真怕再多看沈律行一眼,自己就会被恶心到吐出来。
“让开!”她下意识甩开宋思韵,只想逃离这个地方。宋思韵却柔若无骨,身子一歪,倒在地上:“余薇,你……嘶,好疼!”
看到宋思韵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揉着膝盖,沈律行脸色一沉,猛地推开余薇:“滚开!”
余薇瞬间失去重心,整个人向后栽倒。后脑勺结结实实地砸在地上,剧痛袭来,眼前一黑。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鲜血染红了手指。
但沈律行眼中只有宋思韵,直接将人打横抱起,转身离去:“阿韵如果出了什么事,后果,你承担不起!”
酒店服务生听到动静赶来,语气慌张:“余小姐!沈总,余小姐也受伤了!”
沈律行头也不回,语气冰冷:“自作自受!任何人都不准帮她,让她好好反思一下!”
余薇苦笑。在冰冷的地上足足躺了十几分钟,才稍微缓过劲来。突然,手机铃声响起。
“余薇,你还好吗?”是盛怀南。
突如其来的关心,反而让人难以维持平静。余薇不自觉地声音哽咽:“我没事。”
盛怀南的声调陡然拔高:“你哭了?待在原地别动,我马上派人去照顾你。”
余薇急忙道:“不用,我真的没事。”
盛怀南沉默了几秒:“有些事,你不愿说,我不勉强。但夫妻之间,不必客气。我对你的关心,是真心的。”
余薇眼眶发热,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很快,秦特助带着一位女士赶来,是特意来照顾余薇的。
经过仔细检查,余薇有轻微脑震荡,后脑勺的伤口有些严重。在盛怀南的坚持下,她必须住院观察三天。
但刚到周一中午,沈律行的电话就打了进来:“人呢?元宾楼,马上过来!”
余薇皱眉:“沈总,我请了病假。”
沈律行嗤笑:“别东施效颦,贻笑大方,你比阿韵还娇气?这次的项目,是你全程跟进的。合同签不了,你能负得起责?”
不给余薇再开口的机会,电话已经挂断。
这场酒局确实很重要,即将签订一份价值数千万的合同。余薇不忍心让同事们三个月的心血付诸东流。略微犹豫后,她还是赶到了元宾楼。
刚进入包厢,她一眼就看到沈律行揽着宋思韵的肩膀,与合作方谈笑风生。见到她进门,沈律行眼皮都没抬一下:“你来迟了!替阿韵把这几杯酒喝了,找个地方坐下吧!”
余薇脸色微变:“抱歉,我伤势未愈,医生嘱咐不能喝酒。”
这时她才明白发生了什么。合作方见沈律行带宋思韵参加酒局,开玩笑要敬沈太太一杯。沈律行却不想让宋思韵受委屈,叫她来挡酒。
合作方并没有为难余薇的意思,笑着摆手,并不勉强。沈律行却陡然沉下脸:“怎么,让你喝杯酒,委屈你了?”
宋思韵娇嗔:“阿行,算了。让余薇替我喝酒,算怎么回事?”
沈律行眼神冰冷:“余薇,我再提醒你最后一次,认清你的身份!我不给,你不能抢!我给你的,你也没资格拒绝!能替阿韵喝酒,是你的荣幸!”
余薇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沈律行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帮她喝!”
第6章
余薇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沈律行保镖的控制,
眼神绝望的看着沈律行,强行把酒灌入她的口中。
几杯高度白酒入口,火辣辣的,肠胃顿时一阵翻滚。
“呕……”
直到余薇忍不住要吐出来,沈律行才停下手。
在余薇跌坐在地时,看到她后脑勺上的纱布时,眼神一滞。
“你……”
他伸出手,似乎想要查看。
余薇却迅速扭过头,用猩红的眼神盯着他。
“酒已经喝完,沈总,我可以走了吗?”
沈律行停下手中的动作,冷漠开口:“你上次害阿韵摔倒,这是你欠她的!”
“不要妄图跟阿韵比!乖乖听话,才有资格留在我身边!”
余薇苦笑着摇头。
“我……以后不会了!”
不,没有以后了。
还有不到一周,她就能彻底离开沈律行。
第二天,沈律行在公司大群发布通知。
因宋思韵的出色表现,让合作方很满意,此次合同签订,功劳和奖励,都归宋思韵。
至于全程跟进项目的余薇。
最后关头,无故请假,耽误进度,奖金全部扣除。
从今日起,宋思韵全权负责整个项目。
公司群里,一片夸赞吹捧。
“宋小姐人美欣赏,又是海外归来的高学历人才!能在她手下工作,是我们的荣幸!”
“宋小姐也太强了吧,短短几天就搞定了合作方,签下合同!”
“宋小姐和沈总,强强联手,真的很般配!”
余薇默默看着群消息,一言不发。
有知道内情的同事,暗中发消息安慰。
“沈总怎么回事?整个项目都是你负责的,就连那几杯酒,都是你替宋思韵喝的,这偏心也太明显了吧?”
余薇苦笑。
据说宋思韵,曾因为前男友,与父母闹翻,在家族内失了势。
沈律行自然要帮她造势,让宋家看到她的优秀。
余薇,只是两人感情的牺牲品罢了,她早该猜到这一切的。
好在,她对沈律行早已没有任何期待。
没有期待,就不会有伤害。
“无所谓,休完婚假和年假,我会离职。这个项目的后续工作,我本来也没打算继续负责。”
同事诧异。
“你真的要结婚?我还以为你在开玩笑。”
“就算结婚,你也不要轻易放弃工作啊。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沈总就没挽留你吗?”
“你不是喜欢沈总吗?你对他……就没有什么眷恋?”
余薇并未回应其他问题。
“下周一,欢迎大家来参加我的婚礼!”
接下来的几天,余薇回到公司,将手头的工作交接了一番。
工作之余,她也跟盛怀南确认了一些婚礼细节,重新定制了婚纱。
随着婚期越来越近。
余薇的心中,也忍不住升起一丝期待。
婚礼开始的前一天。
宋思韵突然打来电话:“阿行现在胃痛,他的胃药在哪买的?立即送过来。”
余薇犹豫了一下,最终决定回去一趟。
即便无法从沈家出嫁,也要正式与沈家告别,为这十年划上圆满的句号。
匆匆返回沈家。
沙发上的沈律行,脸色阴沉。
“你死哪去了?”
“就因为把项目交给阿韵,你就要赌气,离家出走?”
“她的能力比你强,确实更适合……”
余薇打断他,淡淡的应道。
“不是你让我搬出沈家的吗?”
“我这几天都住在酒店,明天会从酒店出嫁。”
第7章
沈律行气急反笑:“这场戏,你究竟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现在,立即搬回来!”
似乎是察觉到一旁的宋思韵脸色不太对。
沈律行冷哼:“你的房间,让给阿韵,我会找人重新装修。”
“沈家保姆房很多,也不缺你一口吃的,不要再出去继续丢人现眼!”
余薇拿出胃药,放在沈律行面前,轻笑着摇了摇头。
“不必了,明天,我就要结婚了,确实该搬出去。”
沈律行还想说些什么,却突然脸色一白,捂住腹部,额头都渗出了一层汗。
宋思韵急忙拿起药,亲手喂他吃下。
“余薇,阿行怎么会有胃病?你是怎么照顾他的?”
余薇撇了眼餐厅的红油火锅。
“哦,宋小姐您出国时,沈总伤心过度,彻夜买醉,喝坏了胃。”
“不过即便有胃病,沈总也愿意陪你吃火锅……”
话还没说完,沈律行突然死死的盯着她。
“闭嘴!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评头论足?”
这一刻,沈律行心底莫名有些惶恐。
余薇那么在乎自己。
竟然会主动开口,帮他在宋思韵面前博好感?
她舍得把自己,推向其他女人?
余薇笑着说道:“今天,我只是来正式跟沈总告别,也请沈总将这个消息,告诉在环球旅行的叔叔阿姨。”
“这十年,承蒙叔叔阿姨和沈总的照顾,余薇感激不尽!”
沈律行脸色越发难看,一把抓起桌上的烟灰缸,朝着余薇砸过去。
“你究竟在胡说八道什么?”
幸好余薇早有准备,沈律行砸的也不够准。
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烟灰缸,余薇不明白,沈律行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
宋思韵伸手帮沈律行顺着气。
“阿行,生什么气啊,这不是好事吗?”
“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参加余薇的婚礼,为她送上祝福!”
沈律行目光一闪。
没错,无论余薇演技多逼真,明天都该结束了。
他冷然一笑,斜了余薇一眼。
既然这个女人要演下去,他倒要看看,当自己挽着宋思韵出现时,闹剧如何收场!
“行,好好准备你的婚礼!明天,我会准时到场!”
“希望这场婚礼,不要让我失望!”
想起盛怀南的细心安排,余薇不自觉露出笑容。
“婚礼是我丈夫亲自筹备的,我很满意,也保证不会让沈总和宋小姐失望。”
语毕,余薇环顾四周。
这个她生活了十年,充满回忆的家。
沈律行,一切都结束了。
在她转身离开的那一刻,过往的一切,也随风消散。
“叮咚!”
手机上有消息跳了出来。
“明天就要成为新娘,紧张吗?”
“我已经上了飞机,明天见,盛太太。”
余薇嘴角微扬,眼底洋溢着幸福。
“明天见,盛先生。”
她的脚步,越发坚定。
这一夜,余薇睡的格外踏实。
沈律行却辗转反侧,彻夜难眠,以往在失眠焦虑时,只有抱住余薇才能安然入睡。
可当他走到余薇房间门口时,却发现整个房间已经空空荡荡。
强烈的不安再次袭来。
可惜,他尝试了多次,始终无法联系到余薇。
直到第二天早上,电话才终于打通。
“行了,别闹了,回来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
“余小姐穿着婚纱,正在化妆,不方便接电话。这位先生,有什么事吗?”
第8章
沈律行眉头紧蹙,心底涌出一股无名火。
“告诉余薇,这场戏该结束了,非要成为整个江城的笑柄,她才甘心吗?”
“再不乖乖滚回来,以后就别回来了!”
下一刻。
手机听筒内,传来余薇平淡的声音。
“沈总放心,我以后不会回去了。我的婚礼,于今日上午,在天子大酒店举办,随时欢迎沈总,宋小姐光临。”
话音刚落,电话直接被挂断。
沈律行怒不可遏,随手将手机摔在地上。
“给脸不要脸是吧?”
“她以为她是什么东西,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沈律行笃定。
爱自己入骨的余薇,无非是用这种手段,强行逼自己承认她。
“她真以为,我会放不下她,最后关头以新郎的身份登场,如了她的愿?”
“自以为是,痴心妄想!”
沈律行脸色阴沉如水。
“备车,去天子大酒店!”
“接上宋思韵,不……把我的朋友全部叫上!”
他要让余薇,当着所有人的面,乖乖低头。
让这场没有新郎的婚礼,彻底成为圈子里的笑话!
抵达天子大酒店。
门口的鲜花长廊,以及络绎不绝的宾客,让沈律行拧了拧眉。
尤其是看到余薇,穿着一身洁白婚纱,笑颜如花的出现在视线中时。
他的脸色,更是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准备的倒是挺充足!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乖乖跟我回去,后续的烂摊子我会帮你处理!”
沈律行一把抓住余薇的手腕,语气生硬。
余薇敛起笑容,指了指酒店大厅内的电子屏幕。
“今天是我结婚的日子,沈总不要开玩笑。”
沈律行瞳孔一缩。
电子屏幕上,写着恭贺新婚的字样。
新娘:余薇。
新郎……盛怀南!
挽着沈律行手臂的宋思韵,忍不住笑出声。
“盛怀南?你的意思是,你要嫁的,是盛家那位公子,盛世集团的盛总?”
跟着沈律行前来的其他人,同样语气中带着嘲弄。
“余薇,你想嫁人想疯了吧?就凭你,也配得上盛总?”
“沈哥亲自赶来,已经够给你面子了,你还要继续当跳梁小丑吗?”
听到几人的嬉笑声,沈律行稍微松了口气,凑到余薇耳边。
“整个江城,除了我,谁还会要你?谁敢要你?”
“跟我回去!”
“虽然不能给你沈太太的位置,看在你陪我十年的份上,我不会亏待你。”
余薇冷下了脸,强行甩开沈律行。
“沈总的好意,我承受不起。”
“如果诸位是来祝贺我的,我十分欢迎。若是来闹事……保安!”
一声令下,安保人员闻讯赶来,
沈律行黑着脸:“余薇!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余薇直接转身离开。
“我当然是在结婚。”
她并未关注被挡在门外的沈律行一行人,笑着走向冲他招手的司仪。
“怎么了?”
“余小姐,盛先生已经到了!婚礼即将开始!”
余薇心中一突,刚准备开口询问。
一道温和的声音,传入余薇耳中。
“盛太太,准备好了吗?”
余薇浑身一僵,一只温暖的大手,将她的手牢牢抓住。
第9章
回过头,对上盛怀南那温柔的眼神,余薇有些紧张的心情,陡然放松。
与气质冷峻的沈律行不同,盛怀南脸上始终洋溢着温和的笑容,温润如玉。
让人莫名心安。
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
“算我儿子有点能耐,终于把你娶回家了!”
“他急匆匆找到我们,让我们丢下工作回来,我还以为他在跟我开玩笑……”
说话的,是柳阿姨。
柳阿姨身旁,还站着笑容慈祥的盛叔叔。
余薇的心弦,骤然被拨动。
“你……你出国,是为了请叔叔阿姨回来?”
盛怀南笑着点点头。
“婚姻大事,岂可儿戏?为了找他们,召集盛家亲人,耽误了一些时间。”
说着,他另一只手,小心翼翼摸了一下余薇已经愈合的伤疤。
“这些天,你受委屈了。”
“抱歉,我回来晚了。”
余薇眼眶泛起热气,声音也有些哽咽。
“不,不晚。”
一种来自家人的关爱,让她那颗冰冷的心,也随之软化。
酒店外。
看着几个虎视眈眈,随时要动手的安保人员,沈律行整个人被气笑了。
“余薇,你好样的!我倒要看看,没了我,你这出戏怎么收场!”
甩下这句话,他当即转身离开。
可就在这时,酒店内陡然响起婚礼进行曲,同时还伴随着一阵阵欢呼和祝福。
“沈哥,里面好像真的在举办婚礼!”
有人忍不住提醒一句。
沈律行脚步陡然一顿,心脏也似乎随之暂停了一瞬。
宋思韵目光闪烁。
“阿行,要不,你还是回去跟余薇道个歉吧!”
“说不定是我们误会了,她是真的要嫁给盛怀南?”
“哪个女孩子,不希望自己的婚礼,得到亲人的祝福?她也不是故意惹你生气,只是想让你服个软,多在乎她一些。”
沈律行的脸色再次冷了下来。
“让我道歉服软?她配吗?”
“呵,一介孤女,嫁给盛怀南,她也敢想?”
“我没兴趣陪着她演戏,丢人现眼,哗众取宠!”
“这次,任何人不许为她求情!等她吃尽苦头,我要她自己回来求我!”
话虽如此。
坐上回去的车,沈律行心底的不安却越发强烈。
好像突然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心里一阵空落落。
烦躁的情绪,在遭遇堵车时,被放大到极致。
“这条路,车流量一向不大,今天是怎么了?一个个都赶着去投胎啊!”
这时,沈律行其中一位朋友,惊呼出声。
“我好像……知道堵车的原因了!”
手机屏幕上,本地热搜,几乎都被“盛世集团总裁大婚”的话题霸榜。
如此劲爆的重磅消息,瞬间吸引了无数人的注意。
有人赶去送上祝贺,妄图与盛怀南攀上关系。
也有许多媒体记者,以及自媒体网红,闻风而动,急匆匆赶去报道,蹭热度。
宋思韵脸色微变,抢过手机仔细看了看。
她甚至不死心的,将新闻中的照片放大,再放大!
“这……这新娘,真的是余薇?”
沈律行霎时间面如寒霜。
整个车内的气氛,陡然凝固,气氛压抑。
“拿来!”
他伸出手,示意宋思韵交出手机。
宋思韵却表情复杂的,往后缩了缩:“网上的谣言,当不得真。”
沈律行声音越发冰冷。
“别让我说第二遍,拿来!”
第10章
不顾宋思韵难看的脸色,沈律行一把夺过手机,看清楚手机屏幕上的照片,瞳孔一震。
尽管只是拍到了侧脸,画质模糊。
可余薇的一颦一笑,都仿佛早已铭刻在脑海中,再清晰不过。
那张笑脸,曾无数次出现在自己面前。
只是现在,她在冲着另一个男人笑!
她怎么敢的?
她怎么敢真的跟别的男人结婚?
沈律行一言不发,手上却青筋暴起,几乎要将手机捏爆。
“调头,回去!”
司机一脸为难:“少爷,这里没法调头!”
他们的车,被牢牢困在堵车的队伍中。
以现在的状态,就算能调头赶往酒店,恐怕等到了地方,婚礼早就结束了!
下一秒,沈律行毫不犹豫的打开车门。
“阿行,你要干什么!”
宋思韵神情慌张,在沈律行即将下车时,牢牢抓住他的手。
“放开!”
沈律行浑身散发着寒意。
宋思韵软下声音:“阿行,求你了,不要去。”
然而,沈律行只是犹豫了几秒钟,最终仍坚定的甩开她。
一向矜贵的沈家大少,丝毫不在乎形象,穿梭在堵塞的车流中。
他只想跑快点,再快一点!
天子大酒店,宴客大厅内。
婚礼已经结束,余薇换上秀禾服,挽着盛怀南的手臂,正在四处敬酒。
盛家前些年,产业重心都在国外。
盛家人可谓是遍布天南海北,难得齐聚一堂。
但为了这次婚礼。
盛怀南坚持将所有人都请了过来。
“薇薇,这是姑姑给你的红包,好好收着!”
“收下三叔的红包,三叔祝你们恩爱到白头!”
这种倍受重视的感觉,让余薇深刻体验到家的温暖。
一片欢乐祥和的气氛中。
“余薇,跟我回去!”
一道突兀的吼声,由远及近。
下意识看过去,安保人员如临大敌,追着一个略显狼狈的身影,闯入大厅。
众人都下意识愣在原地。
只见曾最在乎形象的沈律行,跑丢了一只鞋,外套也被扯烂,气喘吁吁的冲向余薇。
余薇被吓了一跳,急忙向后躲,避开沈律行伸来的手。
却因为穿着高跟鞋,身形一个不稳,整个人向后倒去。
“薇薇!”
盛怀南变了脸色,第一时间用手护住余薇的脑袋,两人同时倒地,结结实实抱在一起。
沈律行脸色一变。
“滚开!撒开你的脏手!”
他实在无法接受,余薇被其他男人抱在怀中,伸手就扯住盛怀南的手臂,想要将人拉开。
盛怀南脸上那温和的笑容,陡然消散。
“沈先生,是谁给你的勇气,闯入我的婚礼,出手伤害我盛怀南的妻子?”
沈律行咬牙,眼神阴冷。
“你的妻子?余薇,是我沈家养女,我沈律行的助理!”
“没有我的允许,她敢结婚?”
大厅内,不少人被这一出闹剧吸引,忍不住窃窃私语。
什么状况?
沈律行这是要抢婚?
余薇在盛怀南的搀扶下,站起身,语气淡漠。
“沈总,我感激沈家的养育之恩,但我的婚事,我自己可以做主。”
“何况,婚事沈家是同意过的。我的婚假,还是你亲自批的。”
沈律行被噎了一下。
他怎么能想到,余薇竟然敢玩真的?
“你真的舍得离开我?”
沈律行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问出这么一句。
余薇摇头。
“沈总,请你自重,这种玩笑可不能开,我怕我丈夫误会。”
“我只是你的助理,沈家收养的孤女,你我之间,再无其他关系。”
沈律行怒火中烧,冷笑连连。
“你也知道,你只是毫无背景的一介孤女。”
“那你又是哪来的自信,觉得自己能配得上盛家?真不怕被人随意玩弄后,弃如敝屣?”
第11章
即便化过妆,此时余薇依然脸色苍白,忍不住紧紧抓住衣摆。
被人随意玩弄后,弃如敝屣?
沈律行,果然知道,刀子捅在哪里最疼!
但下一秒。
盛怀南抓住她那冰凉的小手,给了她一个宽慰的眼神。
“沈先生,看在你父母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
“否则,就凭你对我的无端揣测和污蔑,我不介意与沈氏集团全面开战!”
说着,他举起紧握住余薇的手。
“她,是我明媒正娶,珍而重之的妻子,名正言顺的盛太太!”
“希望某些人,不要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这只会暴露出自己心底的龌龊与阴暗。”
短短几句话,让沈律行脸色铁青。
“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
幸亏这个时候,宋思韵和沈律行的几个朋友,也及时赶了过来。
“阿行,快住手!”
他们强行拉住沈律行,耐心劝说。
盛家,绝不能轻易得罪!
更何况,这里是盛家的地盘,安保人员已经冲上来,直接动手赶人。
沈律行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
他愤恨的瞪了余薇一眼。
“余薇,你今天要不是不跟我走,这辈子,都休想再踏入沈家半步!”
余薇内心毫无波澜,平静的对上沈律行那愤怒的眼神。
“好。”
沈律行咬牙:“我等着你回来求我!”
他越发窝火,却只能狼狈的被轰出去。
混乱的宴会厅,也迅速恢复平静。
看着情绪稳定,有条不紊处理着乱局的盛怀南,余薇深感愧疚。
“对不起,这件事怪我,我没想到他会发疯……”
盛怀南笑着看了余薇一眼。
“不是你的错,你道什么歉?遇到问题,解决问题就行了。”
“比起追究责任,我更在乎的是,你是否愿意与我携手并进,解决生活中遇到的一切麻烦。”
“夫妻之间,重要的不仅仅是相互信任,还要相互扶持,相互支撑。”
盛怀南细心帮余薇整理着衣服,语气无比真诚,让余薇稍微松了口气。
但她仍然心有顾虑。
“事情闹得这么大,会不会损坏盛家的名誉?叔叔阿姨他们……”
话还没说完,柳阿姨的声音响起。
“瞎说什么呢?盛家有今天的地位和声誉,靠的是实力,不是别人随便几句就能撼动的。”
“你这孩子年纪轻轻,怎么那么多顾虑,小心脸上有皱纹!”
她笑吟吟的,伸出手,在余薇脸上轻轻捏了一下。
“还有,婚礼都办完了,还不改口吗?是怪我的改口费太少?”
余薇有些局促:“嗯……妈。”
瞬间,柳阿姨红了眼眶,一把将余薇紧紧抱住。
“好孩子!阿柔要是能看到这一天,多好!”
阿柔,是余薇的亲生母亲。
“放心,以后有妈在,没人能欺负你!”
“盛怀南这小子,要是敢对你不好,老娘就把他赶出家门!”
盛怀南冲着余薇眨了眨眼。
“没办法,这是亲妈。”
安抚过余薇之后,盛怀南再次牵起她的手。
“走吧,盛太太!咱们家的亲人,还没认完,我带你去收红包!”
余薇心中暖暖的,这,就是被爱着的感觉吗?
她也被盛怀南的情绪带动,露出灿烂的笑容。
“那就拜托盛先生喽!”
看着那如蔷薇绽放一般的小脸,盛怀南微怔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也越发明媚。
第12章
沈家,伴随着一阵阵怒吼,客厅内一片狼藉。
“她怎么敢的!”
“真以为少了她这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会对我沈律行有丝毫影响?”
管家和仆人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众人皆知,少爷脾气大。
连他那群朋友,都不敢逗留,生怕被迁怒。
老爷夫人不在,以往只有余薇小姐,能安抚住少爷的情绪。
可现在……
“去,把余薇所有东西,都清理干净,扔出沈家!”
“既然要走,就消失的彻底一些!”
管家支支吾吾道:“那个……余薇小姐的东西,早就搬走了。”
沈律行先是一愣,随即火气更大。
是啊。
那个女人,早就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我当然知道,还用你提醒?”
“我说的,是所有跟她有关的东西!比如她曾经送给我的那些垃圾!”
管家无奈叹息。
余薇小姐,那么用心为少爷准备的礼物们。
在少爷眼里,就只是垃圾?
“那些‘垃圾’,余薇小姐临走前,也都清理干净。该烧的烧,该扔的扔。”
沈律行脸色一变:“什么?”
他脚步匆匆,冲入自己的书房。
角落里曾陈放着各种礼物的柜子,已经空空荡荡。
余薇亲手织的围巾,为他祈福的千纸鹤,手工钱包,每次出差买的公仔……
这些盛满爱意,却被沈律行视同垃圾的东西,早就去往他们该去的地方。
沈律行突然脸色一白,下意识捂住胸口。
为什么,心里会有阵阵刺痛?
“她在怨我?”
“所以负气嫁给别的男人,故意刺激我!”
“但她错了!错的离谱!”
沈律行咬了咬牙,立即掏出新手机,拨通宋思韵的号码。
没有余薇,他的生活绝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然而,电话拨过去,却始终无人接听。
拨打第二次,竟然直接关机!
沈律行眉头一皱,略微犹豫后,直接拨打宋思韵父亲的电话。
“叔叔,思韵回家了吗?我想商议一下我们俩的婚事!”
宋父语气古怪,顾左右而言他。
沈律行心里突然就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宋叔叔,先让阿韵接电话,我有正事要跟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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